笔趣阁

奇奇中文>重生休夫方天成 > 第100章 在等你(第1页)

第100章 在等你(第1页)

河东并不安,盐路余波未尽,那场牵动朝局的盐税案虽已在京中尘埃落定,但真正的余震,却沿着漕运与盐道,一寸寸震到地方。河东地处盐运要冲,三河交汇,漕船往来如织。盐价一涨一落,牵的是商路,动的是军饷,压的是百姓生计。

商贾与官吏相互牵制,盐引、盐票、转运文牒,一层套一层。官场要稳账,商人要利润。彼此面上称“协作”,实则暗中博弈。谁都不愿先退一步。

地方豪族盘根错节,他们握着盐仓、渡口、堤段。不是明面上的官,却有比官更牢的地脉,沈昭宁初至时,众人观望,她入河东的那日,并无鼓乐。只是几辆车马,自北道缓缓而入。城门口的守将看她一眼,拱手,未多言。

坊间早有传闻。

“这是被逼离京的女官。”

“中书那边的风头过了。”

“河东,不过是安置。”

他们以为,风头过了,便沉,她没有急着整肃,第一月,她只做三件事,查水,核仓,见人,河东多河,水网密布,支流交错。春未至,水位已暗涨。

她没有先翻账册,她先出城,骑马至堤,同行不过数人,她站在河堤上,看水色,看水势,看水纹压岸的方向,堤上值守的小吏不敢直视,只听她问:“去年主堤修到哪一段?”

答声含糊,她未斥责,只记,当夜,她调阅近三年河东水工档册,第二日清晨,便下仓,盐仓高墙,门锁沉重,她亲自验封,验盐色,验斤两。

第三日,她封了两处盐仓,不是重罚,没有下狱,只是贴告示,公示仓中实数,对照账册,差额写得清清楚楚,盐价浮动立止,商贾最怕的不是罚,是明,一旦账目见光,囤盐者不敢再抬价。

百姓知,盐路安,这是第一步,稳,她每日见人,不是只见官,她见盐商,见渡口船主,见堤工,甚至见佃户,每次都不过半刻钟,不长谈。

只问三句。

“盐价几何?”

“堤段几处险?”

“军饷可迟?”

答者不同,但她听的,是差异,第一月末,河东盐价平稳,盐票不再虚浮,账册重新对齐,地方官忽然意识到,她没有动人,却动了局。

第二月,她请边军驻河东盐道护运,不是增兵,是调防,奏报上写得极清楚。

“军不进城,只守路。”

盐道绵长,多为荒岭与河滩,盐盗本就游走其间,一旦军旗出现,立散,她没有借军威压城,她只借军威稳路。

副将初至时,问她:“沈大人要我军入城示威?”

她答:“军守国。”

“不守人。”

副将一怔,那句话,他记住了,盐盗骤散,商队夜行。

百姓开始传一句话。

“沈大人护盐。”

不是女官,不是中书,是,护,这个字,比官衔重。

第三月,河东春汛突至,连夜暴雨,水势暴涨,主堤震颤,地方官急报,请封堤,封堤,是旧例,以沙袋堆叠,死守,可一旦水位再涨,便是全线溃决,她看水线,看风向,沉默良久,下令,分洪,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分洪意味着弃一片田。

那是三县春耕,是豪族租地,是百姓一年口粮,堤上争论不休,她亲自到堤,指线,调人,放水,水门开启那一刻,百姓哭声四起,她站在雨中,没有退,三日后,主堤安,弃田损三成,若封堤,损七成,数据算清,百姓沉默。

第四日,有人自来修副堤,她第一次在风雨中被真正看见,不是坐堂,是站水,那一夜,河东人心归,消息传入京城,不是奏折,是民报,市井纸报写,

“河东盐价平。”

“水患未乱。”

“商路复通。”

御书房内,皇帝翻完报册,他没有言功。

只说一句:

“她不在中枢。”

“却做得比中枢稳。”

内侍低头,无人敢接。

三皇子每日收到河东简报,他看得极慢,一页页,一行行,他忽然意识到,她离开之后,他才真正感到缺口,中枢安,流程在,但无她,判断少一层锋,他开始自己去听,去看,去断。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