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不等于想动。”她回道。
陆衡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不是赞许的亮,而是一种终于遇到同频之人的确认。
她向前走近一步,仍旧站在阴影里,却拉近了距离,声音也随之更低。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不是“你不怕得罪人吗”,
不是“你性子怎么这样”,
也不是“你何必惹这麻烦”。
而是,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陆衡,目光冷静,没有回避,却也没有急着交付答案。那是一种极克制的沉默,像是在衡量。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
“我不想再被算进任何人的‘默认选项’里。”
陆衡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沈昭宁过去经历过什么,也没有问她打算把事情推到哪一步。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心中对某个早已存在的判断盖了章。
“那我们目的相同。”她说。
这句话落得很稳,没有热切,也没有试图拉近关系的情绪,只是陈述。
她们第一次真正坐下来,是在藏书阁。
不是闲聊的地方,也不是适合培养感情的地方。
藏书阁在女学最深处,靠近后院,平日里来的人不多,书架高而密,窗子窄,光线昏暗,适合翻阅,也适合谈不该被听见的事。
陆衡先坐下,她从架上抽出一本旧册,封皮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翻看过许多次。
她将册子摊开,指着其中一页。
“女学名册,每年都会抄一份,送去内府存档。”
沈昭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当然知道名册的重要性,却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地提起“内府”二字。
“你知道为什么账册不清,却一直没人追责吗?”陆衡轻声道。
她的指尖停在纸页上,没有用力,却精准。
“因为这本名册。”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在某个名字上,又移到旁边。
“这些人,将来要么嫁入权门,要么外放随夫,女学于她们而言,只是一段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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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出大事,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没人会为几两灯油、几笔纸墨翻脸。”
沈昭宁接过话头。
“你是说问题不在账,在去向?”
陆衡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