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上前一步。
“候于殿外。”
“宣。”
殿门开启,晨光自门外泻入,照在殿砖之上。沈昭宁缓步入内,她早已知今日之势,御史联名,不可能无风,昨日夜里,中书外厅的灯燃至三更,她却未曾多言。她知道,有些风,避不掉,她行礼如常,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她。
“御史弹你‘近储干政’。”
“你如何答?”
她垂。
声音平静。
“臣无近储之意。”
“只陈案。”
御史冷声:
“陈案为何屡与三殿下同?”
她抬眼。
目光清亮。
“因三殿下听案。”
殿内有细微骚动,不是辩解,是事实,谁主案,便向谁陈议。
御史再问:
“你知不知,朝中已议你‘附皇子’?”
“听闻。”
“为何不避?”
她静了一息,这一息很短,却仿佛让殿上所有人都等了一次心跳。
“若避而退案,是因人。”
“若因人退案,才是真附。”
殿上寂然,这句话没有锋芒,却极重,避,是承认人重于案,退,是承认人可左右制度,她反其道而行。
皇帝目光微深。
他忽然问:
“你可愿回内府?”
这是一条退路极体面回内府,是原职无过,无罚风止,议散,沈昭宁明白,只要点头,一切归于平静,但那意味着,她承认了弹劾的合理。
她承认,“近储”确实需要避。
她缓缓道:
“若皇上以纲常为重,臣愿回。”
“若以案为重,臣愿留。”
殿中静极,这不是抗,不是辩,是把标准抬高,不是问我,是问,朝廷以什么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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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神色微变。
他们弹的是“渐”,是“影”,是“未然”。
而她,把话题落在“案”。
皇帝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会说话。”
他看向御史。
“外厅之职,是否由女官担任,朝制可有明禁?”
御史沉默。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