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喉结微动。
“有人……预备了她。”
“替身?”
仵作声音紧,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落在尸体手指上,那是极普通的女子手,不粗糙,不纤弱,指节修长。
“墨。”
她说,仵作低头,女子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抹淡淡黑痕,不显,却存在,像长久磨出的印记。
“常写字之人。”
仵作道。
“非粗使女子。”
沈昭宁轻声问:
“掌茧。”
仵作翻掌,掌心有薄茧,不重,却有。
“握笔成茧。”
刑部尚书眉色更沉,不是农妇,不是舞姬,不是侍女,是,书写之人,书吏,女书吏。
沈昭宁心中一沉。
“查京中女书吏。”
刑部尚书点头。
“还要查近半年内失踪女子。”
她补一句。
“肩曾受伤者。”
屋中静得几乎能听见烛芯炸裂的轻响,这一具尸体,忽然不再只是尸体,它成了一枚钉,钉在时间上,钉在她身上。
午后,刑部偏厅,茶水未动,三皇子已到,他没有直接入内堂,而是站在窗外,窗纸外侧映着他修长的影,他没有敲门,没有宣声,像在等一个答案。
沈昭宁走出时,他只看她一眼,那一眼极短,却锋利。
“不是你。”
他说,不是问,是断。
她点头。
“死后断。”
“肩伤人为。”
“有人刻意复制。”
他眸色渐深。
“复制你?”
她沉默片刻。
“复制‘身份’。”
这句话,比“杀人”更重。
复制一个人,难,复制一个身份,更难,要她的伤,要她的习惯,要她的书写,甚至要她的存在感。
三皇子目光沉沉。
“你在京,还是有人,”
“半年之前。”
她打断。
“有人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