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这个世界的妖怪们会不会把我认成「安倍晴明」——许久没有戴上这样的假面,稍微有些久违了的感觉呢。』
“有什么发现吗,公主殿下?”安倍晴斋低头向岩永琴子确认情况,“是和我们有关还是不用我们关心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和一郎那件事情应该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岩永琴子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安倍晴斋的双眼,“你应该还记得吧?一郎在即将被司法带走封印起来的时候——在立法的面前毫无征兆地死去了。”
“而龟药堂的河原小姐给出的检查结果却是,一郎已经死去很久,被某个家伙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法一直保存着生前的状态继续活动——直到失去控制为止,一郎才表现出了尸体的特性。就像今天的这起案件一样。”
“也就是说……?”芦屋花绘下意识就扭头看着神色突然发生变化的安倍晴斋,“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安倍?”
“那只眼睛是被一郎带到我们的面前的,而活祭辉夜姬的故事反向污染了那只眼睛,证明它至少被某人当做了活祭辉夜姬怪谈的现实锚点……”安倍晴斋偏过头想看案发现场,却只看到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群,“而现在,和一郎死状一致的案件出现在了现世。”
“六花小姐的合作者就是制造了这两起事件的人。”樱川九郎看向陷入沉思的岩永琴子,说出目前的最新结论,“从隐世偷盗神体碎片送往现世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他做的——是不是让立法他们去排查隐世曾经封印着的穷凶恶极的那些家伙更有可能找到答案?”
“是个方向。”岩永琴子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安倍晴斋,安排好四人之后的去处,“等警察问完现场情况、允许我们离开现场之后,我们直接去一趟隐世吧——只要看一下是哪个封印失效就能找到答案了。”
“对了,既然你们之前遇到过那一位的话……”
“嗯?”
等到警方结束工作放人离开现场,已经到了黄昏降临的逢魔之时了。
『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直接追着这边阴阳术的遗留痕迹开始查。』芦屋道满和没来京都的几人交代之后的安排,『下周一也不一定能回去——如果没赶上的话,Master和玛修的三餐就交给岩窟王来准备吧。当然,安倍的那部分也拜托了。』
『芦屋花绘和安倍晴斋还要回来上课,所以他们周一肯定会回到学校——不管有没有查出结果。』正在和玛修一起给社团成员准备晚餐的藤丸立香开始推测之后的发展,『晴明大人大概已经在他们眼前算是彻底暴露了,所以他们大概也能推导到「芦屋道满」是黑幕之一的结果。』
『道满先生准备怎么和他们接触?』
『唔……』已经灵子化飘到高处的芦屋道满看着下方偷偷摸摸从墙根钻进怪物庵的四人,默默放空了自己的思维,『只要查下去,总会见到的……吧?毕竟我又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隐世。但只要继续追查这些有同类型特征的案件……总会和他们遇上的。』
『就算有圣杯也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魔力——所以这户人家肯定会在特定时间点和当初你们在涉谷特异点中见到的那些家伙一样,出现「断线」的情况。』芦屋道满在一棵树上落下脚来,放出几只折纸式神之后又恢复了灵子化的状态,『只要等到「断线」出现,我就能顺着魔力的痕迹找到那个家伙。』
『毕竟虽然说是「断线」……但这可是式神和阴阳师之间的联系最清晰的一段时间啊。那么,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我究竟躲在哪里吧?这个世界的安倍可不像我们那边一样死了还有机会再次出现才对——或者说,就算有,也不应该是在这个时代还能再次登场的机制。』
另一边,安倍晴斋用怪物庵直接打开了通往蝾螈池的门——在隐世得到承认的怪物庵的奉公人、怪异们的智慧之神和她身边的眷属都不用正经走隐世之门进入隐世,可以直接通过怪物庵中转来到隐世。
“你们应该还在京都才对吧?”难得三个人一起挤在蝾螈池这边,行政先立法司法一步回头来问被自己布置了任务的怪物庵两人,“怎么又进来了?”
“有点线索,应该能帮你们缩小需要排查的封印范围。”岩永琴子坐在怪物庵的门口,对面前的三只妖怪晃了晃腿,“帮助六花小姐创造活祭辉夜姬的就是那家伙——一郎的死亡应该也是那家伙做的事情……今天我们在京都看到了和一郎一样的死亡案件发生。”
“这家伙不仅能摆弄死去的妖怪,还会摆弄死去的人类,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提线木偶来操控。”
司法慢吞吞地和立法交换了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目光。
“这种类型的变态数量确实不多。”行政嫌弃地皱了皱眉,看向负责此事的司法和立法两人,“有这个条件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答案了吧?”
“不,行政啊。”司法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一边打哈欠一边否定行政的说法,“这种变态的描述……上次听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嘛,但是能做,而且会做到这个地步的变态——大概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去封印点看一下情况应该就知道了吧。”立法拍了拍手,表情相当微妙地看看安倍晴斋又看看芦屋花绘,最后才把视线落到岩永琴子的身上,“怎么样,公主殿下?您要去封印了千年之前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宿敌——芦屋道满的地方看看吗?”
“毕竟,说到摆弄尸体,玩弄生命的变态——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第320章
“……看到了。”芦屋道满重新在树梢上显出身形,充分被魔力刺激过的双眼在黑暗中找到了将式神和操纵者联系起来的散发着荧荧蓝光的魔力丝线,“但是,这个方向——是东京?真奇怪,就算是我应该也不可能在距离这么远的情况下还能维持对式神的魔力供给才对。”
“说得夸张一点,就算是安倍也做不到吗?”复仇者从突然燃起的黑炎中走出,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院子向芦屋道满确认。
“先不说晴明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芦屋道满在爱德蒙警告的视线中识趣地调转了话头,重新回到正题,“因为作为式神的素材是『无生命的物质』,所以状态更像是阿维斯布隆的魔偶使魔。我们两个一般使役的式神都是近似于从者一类的具有自己的生命,可以独立行动,甚至不需要阴阳师提供灵力维持存在的家伙——这一类式神是没有和主人之间的距离限制的。”
“但由『无生命的物质』制造的使魔,必须要有稳定的魔力供给才能让它们一直存在,并完成主人下达的命令——一般来说进行供魔的是炉心,像是阿维斯布隆制造的魔偶和小爱丽丝制造的负责制作营养餐的使魔一样。”
“但如果要做到足够精细的指挥的话,只是和Lord·兰瑟梅罗一样给使魔中刻进程序指令是做不到的。”爱德蒙看向漆黑的院子,注视着被魔力丝线连接的那几个点,“必须在附近直接对使魔做出指挥,供魔应该也是由操纵者亲自提供的。”
“没错,所以那个家伙至少当时应该就在现场。”芦屋道满叹了口气,看向爱德蒙,“但我没在现场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那个据说是土御门家族出身的没问题吗?”爱德蒙挑了挑眉,回过头看着芦屋道满,“这个家族不是安倍的后裔吗?”
“不,我们又不是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
“那请回忆一下您对Master做的第一次自我介绍的内容。”
“咕!不,那个,我使用晴明的名字是事出有因……”芦屋道满绝望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果断地放弃了,“就当是这样吧。但我让式神关注过了,那家伙确实没问题——而且你不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假名用安倍会更符合我的审美吗?”
“而且你要说嫌疑的话,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安倍晴斋和芦屋花绘——姓氏、身份背景、居住地,目前都是完美符合条件的。”
“但Master没在他们身上发现问题。”爱德蒙坚决捍卫藤丸立香的判断正确性。
“我不是说立香的判断失误了。”芦屋道满叹气,“我只是想说——因为安倍晴斋的身份可能和这个世界的安倍晴明有关,所以相比于其他人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更容易引起我的注意被我选中而已。”
“要去东京看看情况吗?”爱德蒙问芦屋道满。
“让晴明出去看一下吧。”芦屋道满眨了眨眼,“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才对——Master对他们做出的判断是基于圣杯的波动进行的观察,也就是确定他们和圣杯无关而已。但她应该不会无视掉和我们类似的波动,所以这个世界的我应该也不会在他们的身上才对……”
“这下可有点难办了啊。”
『从京都过来的线?我这里看不到任何魔力构成的丝线。』安倍晴明冷酷地给京都的两人泼了一盆冷水,『道满,你该对你的阴阳术更有信心一点——隐藏式神和阴阳师之间联系的阴阳术对你来说可不算困难。但是我试过破解用的阴阳术了,我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发生改变。』
『那就是线索又断了?』芦屋道满把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京都这边看得可是很明显啊。』
『那你就自己追着线找一遍看看。』安倍晴明没好气地回答芦屋道满,『立香说她们之后的社团活动安排会松一点,所以之后玛修也会加入我们的队伍参与寻找线索的工作——你要不暂时别查那边的情况了吧?和岩窟王一样去跟着岩永琴子那边看看呢?』
『至少我敢保证现在你是绝对不能根据这根线找到那家伙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并且无法再次出现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态留到今天还有余力出来制造事件的?』
“……看来我们之后的三餐要换人负责了。”藤丸立香坐到玛修身边,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把计划的变动同步给玛修,“道满先生打算和爱德蒙一样直接追着岩永琴子那边关注下去了——这次的事件带来的线索又断掉了,只能去跟着其中一方的主角推进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