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可不单单是指这些听从阴阳师指令的怪异。”芦屋道满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白纸,随手折出一只灵动的狐狸注入魔力,控制着折纸狐狸在众人面前跑了一圈,“还有一种没有生命,没有自我意识,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阴阳师控制着的式神——比如说,折纸式神。”
“不过,这位芦屋道满选择的用来制作式神的素材还真是恶趣味啊。”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尸体。”芦屋道满接住重新跑回自己身边的折纸狐狸,看了眼立法所在的方向,“那里的一家子都是那个芦屋道满用尸体制造的式神——如果只是简单地操纵尸体的话,这些尸体本身还是会自然腐烂的哦。”
“只有被改造成式神之后,才会在失去阴阳师的控制的时候显现出作为尸体的原型,重新进入尸体腐烂的自然流程。”
“我们是什么时候收到委托邀请的?”芦屋道满重新将视线落到聚在怪物庵门口的四人身上,向四人确认更加细节的部分,“正式到达京都的时间又是什么时候?你们就没有想过,委托到底是委托人在生前寄出的,还是芦屋道满精心准备的呢?”
“这一点的话,我想过了。”
有三人做出了同样的回复——只有芦屋花绘呆滞地看着安倍晴斋,像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自己被同伴抛弃了一样。
“我们认为从寄出委托开始,这就是芦屋道满一手策划的事件。”岩永琴子作为代表对芦屋道满给出了回答。
“那就给你们一点情报吧。”芦屋道满收起临时制作的折纸式神,正式进入本次谈话的正题,“阴阳师要对这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式神做出精确操控的话,本人必然要出现在附近——这是安倍晴明也无法违背的铁则。”
“范围是京都之内——当天芦屋道满最远不会离开京都,最近就在案发现场。”
“那,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被芦屋道满给出的情报惊到了。
“很遗憾,我当天就排查过现场的所有人。”芦屋道满相当无奈地对众人摊开双手,“没有一个人身上有类似的痕迹,也看不出伪装——于是我当晚留了下来,准备等待式神失去控制,暴露出和阴阳师之间的联系的那段时间去追查他的所在地。”
“那么,结果是……?”
所有人都屏紧了呼吸。
“将阴阳师和式神联系起来的灵力丝线,从京都发出,去往了东京方向。”芦屋道满满意地看到了常驻东京的四人表情发生变化,继续向下讲去,“但是,这些丝线,只要观察者离开京都府,就会从观察者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我目前只能将那家伙的所在地确定在东京之内,再具体的位置就没有了。而且,你们今天带来的那些妖怪的尸体,也是在东京被人捡到的对吧?或许抽空对东京进行一次排查,会让我们得到更准确的结果。”
“我们知道了。”安倍晴斋和岩永琴子交换了一个目光,随后直视着芦屋道满,“那么,这些妖怪的尸体,能拜托您交给那位代表着白狐之子的侧面『Alterego』检查一下吗?不,或许,她能在这次的事件中发挥比您更大的作用……”
“只有这个不行。”芦屋道满笑着拒绝了两人的提案,“她说她不想和那位吃下了件和人鱼肉的先生共事,所以才把这次的事件交给我来全权负责了。毕竟对以自己为食的天敌产生恐惧……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嘛。”
第324章
“这样,第一次的见面就算是糊弄过去啦。”用灵子化状态跑回据点的芦屋道满在餐桌前重新变回实体,笑眯眯地对留在家里的众人说道。
“那么,他们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任务?”正在解决晚饭的藤丸立香向芦屋道满确认。
“不,基本上所有的工作都还是那两边去负责。”芦屋道满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安倍晴明,“但是他们想要确认更详细的关于那些妖怪的尸体的情报——我猜安倍应该在捡到的时候就做好记录了,所以我回来问问看。”
“毕竟,我接下来的时间都分配在跟随岩永琴子那边用来推进事件调查进度了啊。”
“你这家伙,明明自己现场看也能知道答案的吧?”安倍晴明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满地瞪了芦屋道满一眼,“虽说每个世界的芦屋道满擅长的阴阳术之间总会有些不同,但基础的固有技能一般都是一致的吧?”
“就是你身为芦屋道满所掌握的那个宝具。”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我选择了亲自动手呢。”正拿着一次性纸杯准备去接水的芦屋道满表情微妙地停下了往厨房里走的脚步,“因为我听他们说这个世界的我抛弃了肉、体,从人类堕落为魔了。”
“那不是和那个异星使徒也没什么差距了吗?”站在厨房里的爱德蒙开口吐槽。
“不……要是他们两个二选一谁能当人类恶我觉得可能这边这位概率大点,嗯。”芦屋道满相当心虚地瞥了一眼安倍晴明,语气微妙地用某个Alterego造了一个亚种异闻带都没能变成人类恶的黑历史对两边的情况做出区分,“这边的我……”
“说实话,我会觉得除了折腾尸体的恶趣味爱好以外,其他的部分和我应该是一样的吧……”
“说人话。”现在在管制室值班的奥尔加玛丽通过通讯投影瞪了芦屋道满一眼。
“这也是个安倍晴明激推是吧。”藤丸立香抬头,对芦屋道满露出了一个相当疲惫的眼神,“那么,你把晴明大人保送进英灵座——这边的芦屋道满对这边的晴明大人做了什么?但是,考虑到这家伙的变态程度……我有点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是那种传说里的妖妃摩根吧。”玛修给众人换了个举例的方向,“就是那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不择手段的家伙……嗯?怎么感觉其实摩根陛下也是符合这个形容的……但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晴明大人就是他想要获得的东西。”
“那不就是病娇吗?”正准备换班的考列斯路过所长席,顺口为自己刚刚听到的那段玛修说的内容做出总结,“一般来说,这种类型的存在会排除一切可能妨碍到自己与喜欢的人之间的关系的存在……呃?你们是在说谁?这次的任务是在日本吧?应该没有摩根的事情才对吧?”
“……我们是在说这个世界的芦屋道满,考列斯前辈。”藤丸立香笑眯眯地对考列斯公布答案,随后便重新投入这场讨论之中,“那也就是说——道满先生觉得这家伙比那边的异星使徒更靠近Beast的范畴……呃,是因为,呃……我真的要把这个答案说出来吗?”
“说吧。”奥尔加玛丽送走已经打卡下班的考列斯,看着电脑上的时间开始算自己还有多久可以去食堂,一边让藤丸立香直接往下说,“又不是要直面那群Foreigner背后的家伙,应该不会对我们的精神造成猛烈冲击才对吧?”
“不,我觉得这个答案还是太有冲击性了。”藤丸立香眨眨眼,深吸了一口气公布自己推测得出的答案,“也就是说,这边的芦屋道满制造各种事件的本质,是为了排除一切有可能干扰到他和安倍晴明相处的因素。”
“前辈,说得更直接一点也没关系的。”玛修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水杯,显然也是猜到了那个还没有被藤丸立香直接说出来的答案。
“是个和岩窟王差不多的重男——我明白了。”安倍晴明看了眼还没从厨房里出来的爱德蒙,从玛修和藤丸立香两人的相继沉默中得出了答案,“是那种想着把全世界都杀完了就能和我一起过无人干涉的完美的二人世界的重男吧。”
“……连我都没想过这种离谱的事情啊!?!”
芦屋道满爆发出了相当惨烈的尖叫。
“你难道以为你就比这边的这个好到哪去了?”安倍晴明嫌弃地踢了芦屋道满一脚,从椅子上跳下来落到地上,“我可是怀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睁开双眼的决心去死的啊!?结果转头就出现在英灵座上!甚至还是有冠位资格的Caster!”
“不不不我只是不能接受你想要就这样死去而已!”芦屋道满连忙向后退去,一边疯狂地对翻起旧账的安倍晴明进行狡辩,“我的感情还没有沉重到和这个家伙一样不可承受才对吧!?!再说了我怎么会随便杀害人类或者妖怪啦!!!”
“哈!?那还不是因为你要扮演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所以才没有这么做吗!!!”安倍晴明并没有被芦屋道满的狡辩说服,反而变得更加怒气冲冲了起来,“再说了你居然敢说你对我的感情比不过那个变态对这边的安倍晴明的感情!?”
“道满先生……彻底地把晴明大人的雷区踩爆了呢。”藤丸立香侧过身去,表情微妙地看着那边已经陷入混乱战斗之中的两个Alterego,“说实话,被刻上英灵座这件事情,本身晴明大人自己偶尔也会以开玩笑的语气提起来……但晴明大人更在意的果然是不会被提起的事情啊。”
“毕竟这两个家伙都没有正面承认过嘛——当然,像这样在吵架的过程中说出来也不是没有,但他们两个都不是会把吵架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当真的类型。”刚刚溜达到管制室里的诺亚正好赶上了两个Alterego互殴的现场直播,“虽然都不是一个体系的,但我怀疑是不是得让阿摩耳给他们来一箭才能解决他们不愿意和对方好好说话的问题。”
“啊,诺亚先生。”玛修笑着对诺亚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您来管制室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我在冠位聊天室里看到了他们两个发的之后可能要以Caster·安倍晴明这一灵基出现的通知,所以我过来看一眼你们这边的情况。”诺亚轻飘飘地把两个Alterego提前做好的准备暴露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虽然一般来说他们以Alterego的姿态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了……”
“但是,特地提到之后会用Caster·安倍晴明的姿态现界——我稍微有点担心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