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的声音第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响起,清冷却带着一丝俏皮:“阿政,我这可是4D沉浸式述职报告,搁两千年后得收门票的。”
投影角落,一个只有嬴政能看见的画面闪过,现代地球的影像,一闪即逝。嬴政的眉峰动了一下。
苏苏:“阿政,你看。这一路,流的血,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少。”
嬴政站在高台上,玄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他看着那幅光影交织的地图,看着那些跳动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寡人看见了。”
他抬起手,指向投影中那些光点:
“韩国,是韩王自己开的城门。”
“赵国,是邯郸父老迎的寡人。”
“魏国,是魏王奉上的舆图。”
“燕国,是燕王遣使献的降书。”
“齐国,是齐民自己赶走的奸相。”
“楚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原楚国的面孔:
“楚国,是春申君黄歇,用命给寡人铺的路。”
全场鸦雀无声。
嬴政继续,不高昂,不煽情,只是陈述:
“有人问寡人,怎么做到的?二十五岁,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六国?”
他看向肩头那团光球,又看向台下无数仰望的面孔:
“寡人凭的,不是刀剑。”
“寡人凭的,是秦国的法,让百姓能活。”
“寡人凭的,是秦国的路,让货物流通。”
“寡人凭的,是秦国的医,让病人能治。”
“寡人凭的,是秦国的学,让寒门能出头。”
“寡人凭的,是你们每一个人,在你们各自的土地上,做出了同一个选择:活,比死好;吃饱,比饿着好;公平,比压迫好。”
投影中,浮现出最后一句话:“最锋利的刀,不是杀人,是让人不想与你为敌。”
这句话,只有嬴政能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难以名状,复杂到极点的表情。然后,他举起手。
玄旗,升到了顶端。
“但从今日起,天下,没有秦人、赵人、楚人、齐人、燕人、韩人、魏人之分。”
“只有大秦子民。”
他举起手,指向六国降君所在的方向:“齐王建,现在站在这里。他不再是齐王,他是大秦的安乐公。他的子孙,可以读书,可以应试,可以凭本事做大秦的官。”
“赵蕥,刚才跪在这里。他不再是赵代的王,他是大秦的少年郎。他要走的路,和所有大秦年轻人一样,读书,习武,考功名,搏军功。”
“楚王完,他不再是楚王,但他是大秦的人。”
人群中,楚王完微微颤了一下。
“寡人承诺——”
“秦法之下,人人可分田。”
“秦法之下,人人可读书。”
“秦法之下,人人可求医。”
“秦法之下,人人可凭本事,获爵位。”
他最后停顿,然后,一句一顿:
“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
话音落地,广场上,静默了三秒。
然后:“秦王万年——”
“大秦万年——”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一浪高过一浪。无数人跪倒,无数人高举双手,无数人泪流满面。
那些六国来的移民,那些曾经恐惧秦人的百姓,此刻也在欢呼。
因为他们听懂了,秦王给他们的,不是征服者的羞辱,而是一个公平活下去的机会。
苏苏悬在嬴政肩头,她的声音只有嬴政能听见:“阿政,你做到了。”
嬴政低声回应:“是你陪我做到的。”
他没有回头,但肩头的光球,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入夜,咸阳灯火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