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推开那扇锈到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金属门时。
囚室内原本嘈杂的调笑和粗鄙的咒骂声瞬间停滞一瞬,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鸡。
十几道目光,混杂着恶意,探究,幸灾乐祸以及毫不掩饰的淫邪,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囚室拥挤不堪,弥漫着浓重的汗臭与血腥,以及某种劣质兴奋剂的浊味。
关押着所有ab区的重刑犯,每一只虫手上都不止沾过一条性命。
暴戾和混乱是这里的常态。
而厄缪斯,前帝国第七舰队少将,双s级雌虫,曾是秩序和冰冷的代名词的他,如今也是这泥潭中最格格不入,也最受“欢迎”的存在。
“哟,我们尊贵的‘少将’回来了?”
一个身材壮如铁塔的雌虫b-率先开口,他靠在通铺上,语气拖得又长又缓,讥诮溢出言表。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嗯?矿道里……遇到什么‘好事’了?”
周围顿时爆哄笑。
厄缪斯却仿佛没有听见般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靠墙的床位,那里,阴暗潮湿。
那是他的位置,也是被刻意排挤的结果。
但他的沉默并未让挑衅停止。
另一个瘦高个雌虫吸了吸鼻子,像狗一样在空中嗅了嗅后,随即露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嫌恶又兴奋的表情。
“嘶——我说怎么一股味儿呢!你们闻到了吗?……这标记信息素!还挺冲!”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眼神却始终黏在厄缪斯的后颈上。
“咱们冰清玉洁的少将阁下,这是终于被哪只野雄虫给开了苞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咱们少将的【哔——】是多金贵呢,原来也扛不住雄虫的玩意儿啊?”
“装的呗!平时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清高样,结果呢?还不是被按在矿道里让人随便操了?”
“也不知道是哪只雄虫这么有‘口福’,啧啧,就是标记这信息素味儿……闻着也不像是什么高等货色啊?少将,您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潮水,汹涌地拍打过来。
他们不敢真的对厄缪斯怎么样。
即使戴着抑制环,双s级雌虫濒死反扑的威慑力依旧存在。
但言语上的羞辱和试探,却从厄缪斯入狱第一天起就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现在,他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雄虫的标记信息素,更是给了他们无限挥的素材。
厄缪斯的后背绷得笔直,整理床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那些话语像烧红的针,一根根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又机械地做着手中的动作,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后。
他知道,任何反应,无论是愤怒还是辩解,都只会助长这群渣滓的气焰,换来更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们不懂什么叫政变,什么叫清算,什么叫诬陷。
他们只相信拳头和本能,只看得见曾经的云端跌落泥潭,只闻得到他身上属于另一个雄虫的,宣告着“占有”和“玷污”的气息。
而这气息,彻底毁了他最后一点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