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狂?
他需要谁痴狂?
他只想把那个红眼睛的变态按在地上碾碎,把这破监狱砸个稀巴烂,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蠢系统教他怎么讨好仇敌!
烦。
太烦了。
烦的想……
“砰——!”
下一秒,一声巨响,谢逸燃一把推开面前的金属门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将系统戛然而止的电子音和那间令人窒息的囚室彻底甩在了身后。
【宿主你去哪啊?!——】
谢逸燃充耳不闻,而是凭着感觉径直向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蜘蛛猎食者对“猎物”残留气息的本能感知。
他长腿一迈,脚步飞快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急切。
只是脸色差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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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深处,远离主干道的废弃支线。
空气凝滞而冰冷,弥漫着经年累月的尘土和岩石风化的干燥气味。
厄缪斯脊背抵着粗糙冰冷的石壁,双腿曲起,脑袋深埋膝间,蜷缩在这条矿道深处一条狭窄的石缝里。
他把自己塞进这片阴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可那周身残留的黑茶信息素,却依旧紧紧缠绕着他。
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极具侵略性的提醒着他不久前那令人窒息又混乱的纠缠。
厄缪斯沉默的低喘压抑在缝隙里,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但身体本能的不想见光,本能的寻找“安全”的地方。
厄缪斯感觉的到,腺体处被斯卡蒂罗强行“处理”后的灼痛和麻木感尚未完全消退。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些,似乎并没有预料中更不堪的痛楚。
后颈没有新的咬痕,身体内部也没有被粗暴对待后的不适感。
毕竟这一次,他知道如果谢逸燃再对他做什么,自己这具残躯一定无法承受,更无法快恢复。
所以谢逸燃昨晚似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甚至……
厄缪斯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那里原本破裂的伤口,此刻愈合的只剩下一点极细微的痂。
还有身上那些被殴打的淤伤,似乎也减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痛得尖锐。
残留的雄虫信息素包裹着他,强势依旧,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错觉般的……温和?
仿佛昨夜那具滚烫身体的禁锢,除了蛮横的束缚外,还悄然渡给他过来一些别的东西。
荒谬。
厄缪斯猛地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痛感驱散这可笑又危险的念头。
那只雄虫……
谢逸燃。
他想起方才在囚室里,对方松开手臂时,用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恶劣戏谑的眼神睨着他,用随意地挥手,像打什么碍眼的垃圾一样让他“滚”。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有嚣张,有嘲弄,有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甚至有一丝……因他挣扎而起的玩味兴味。
独独没有愧疚,没有怜悯,更没有一丝一毫他所理解的“温柔”。
那这只雄虫到底想干什么?
标记他,却又似乎并未趁虚而入真正侵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