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四个儿子,当然是钱越多越好。
她自己亲生的三个儿子年纪都小,距离成亲还有很长时间,用不着给他们提前准备聘礼,不如把按计划分给他们的银子钱拿去置办产业,又能给他们攒一些银子。
张硕拿着银子正要走,秀姑又叫住他,准备四匹锦缎和两封银子。
“人家让了利,咱们更不能空手前往,绸缎作拜礼,银子作程仪。”他们不差这一百两银子。
欲结善缘便不是一方的事。
秀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位进士老爷。
三年取士,全国只有前三百名上榜,含金量可是远远超过现代社会的高考状元。
哪怕是同进士也不简单,何况进士。
有些人的确是少年出名,但也有些人厚积薄发,谁能保证说这位进士老爷将来不能加官进爵?
张硕听了秀姑的解释,觉得有理,就去照办。
那位进士老爷果然很欢喜。
老张头得知后,愈加认为自己儿子娶了一位贤妻。
自她进门,好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给壮壮买下宅子后,他带人去打扫,随后由张硕和秀姑买齐新房外的其他家具以及锅碗瓢盆等,堪堪收拾妥当,王家便带全姑娘进了京,住进早先置办的一座二进院子。
王家底子厚,早就有京城的产业。
满仓与之同行,携带无数家乡土仪前来拜见姑父姑母,还有家中长辈和丽娘夫妇等人给壮壮准备的新婚贺礼。
秀姑又惊又喜,拉着他不断问道:“你来之前怎么不先寄信告知我们?家里可一切安好?”
住在京城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娘家经常来往。
太远了,出行都不便。
满仓笑道:“姑姑放心,家里好得很,蒸蒸日上,各人身体都很健朗,接到姑姑寄家去的信,大家都很高兴,我又想趁机参加春闱,便和王家一块进京,向壮壮道贺,他人呢?”
“在青云书院读书。”不然怎么说是学无止境?
自打进京后,壮壮就没放下学习。
接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浅薄,尤其是京城中英才辈出。
因青云书院管理严格,所以他才没能在王家进京后第一时间登门拜见,只有秀姑打发婆子送了礼,并说明原因,王家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壮壮可托付终身。
好学,是优点,并不是不尊重他们。
秀姑回答过侄子后,一边叫丫鬟婆子打扫客房,一边又问侄子:“满仓,你要参加春闱?”
她应该没听错。
满仓点点头,“我知道我底子薄,不一定能一举上榜,就是借着参加壮壮婚礼的机会进京试试,也好积攒些经验,下回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很清楚自己年少中举实属侥幸,要与全国举子争夺前三百名,他没有信心。
秀姑赞同道:“到时候让壮壮和你一块作伴,你们都去适应适应春闱的流程和氛围,等到你们觉得自己有把握时再参加,不至于手忙脚乱。”
壮壮放学回来,举双手同意。
发小再见,真是高兴得不得了,晚间也没让壮壮住客房,而是请进自己房里,抵足而眠,交流彼此的知识,没有一点藏私。
满仓不及壮壮多才多艺,一直专注于读书,经久不见,功课上仍胜壮壮一筹。
壮壮佩服不已。
满仓笑他:“你若真要参加春闱,在春闱前尽早定亲,免得被人榜下捉婿。”
壮壮长得可比他俊美,一派风流潇洒。
他已成亲,且夫妻和乐,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壮壮也有此意,次日从王家拜见回来后,将此事告知父母。
张硕和秀姑虽然不认为壮壮能一举高中,但终身大事确实是赶早不赶晚,急忙请早先就定下的冰人向全姑娘提亲。
两家本就有意,中间自然没有阻碍,流程走得很顺利。
王家清楚张家的出身,张壮幼时丧母,继母当家,原以为聘礼不会太丰厚,谁知下聘时竟抬来无数,绫罗绸缎、金玉头面、茶酒炮金等应有尽有,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尤其是那十二套头面,有一半是极珍稀之物,想来是秀姑的积累。
她绣工好,得的财物多,人尽皆知。
得知张家又花八百两银子给壮壮买一座宅子做新居,王家上下心里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