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里的办公楼遭受异种的破坏与侵袭,但依旧能从泛着光的地板以及空旷繁盛的装修大厅感受到曾经的奢靡。
就连烂在墙角地面的碎花盆,也比过来路上看到的更加富有生机。
有护卫队在,蒲芸生和他的藤蔓再也没有实战的机会,真切让他感受到了石头那句“护卫队保护普通人”的话。
他也乐得自在,趁没人注意他,猫着腰捡地上的碎叶子,一股脑儿往胸口的口袋里塞。
虽然小树苗成精的事让人匪夷所思,但他却非常乐观:还好小树苗不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蒲芸生捡得卖力,一扭头看见清理完异种的护卫队也在跟他做同样的事,甚至步以泉也不例外时,莫名觉得这画面非常诡异。
“布谷,一会你就跟在我们后面。”
胡桃对蒲芸生说,也在对其他人说:“先试着联系27层的人,让蝶队把最新的楼层数据同步过来。。。。。。我看,27层到39层这段路,是异种最多的楼层,哥几个都小心点,打不过赶紧往楼下跑。检查好各自的特征信息,上楼!”
电梯早就报废,蒲芸生只能又开始爬楼。
他是真不擅长做体力活,身体里仅存的一点力气,也因为刚才爬来爬去被消耗掉了,气喘吁吁的步伐很快就被护卫队甩在了身后。
但他此刻也没心思再研究逃跑的事,因为——咱步大队长看得可严,宁愿放弃和同事猎杀异种的机会,也不能让异种从他手中溜走~
蒲芸生暗暗翻了好几个白眼,也没上赶着搭理步以泉,再次尝试着用心声呼唤那颗藏在胸口的小树苗。
悻悻问道:你刚才把你同事吃了?
脑海中听不见任何回应,但心脏却莫名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这种感觉很奇特,有点像从心底化开的雾,泛起阵阵舒服。
心脏微微发疼、发酸、发麻,但又不会致死,更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他心脏里面,对着他撒娇。
蒲芸生被自己的诡异想法吓了一跳。
但他不知道的是,藏在胸口的小树苗此刻正在舒展枝桠,刚还发烂的叶片早已容光焕发,密密麻麻的须根也变得健壮有力,一点一点穿透布料渗进皮肤,朝着心脏蔓延而去。
走在蒲芸生身边的步以泉第数次看向他,隐隐觉得“安静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蒲芸生身上。
知道步以泉看他,蒲芸生把脖子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算计人的小心思:步以泉,除非你有读心术,能把温度感应器变成心底探测仪。
不然。。。。。。你可做梦去吧。
恶心人归恶心人,蒲芸生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能力:他能化形,虽然只能化成株小树苗,但未来某些时刻绝对能救命。
他还会听音,不管是人类还是植物都可以让他的听力变得更加灵敏。
至于叶子的手脚人类的身体,对他而言并没有坏处,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这么想,蒲芸生都感觉身体涌来无穷无尽的能量。
看见前方的胡桃扔下武器和护卫队的其他战士拥抱在一起,心里也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怎么这么安静。”沉默许久的步以泉突然问。
“我本来就很安静好不好。”蒲芸生拧了眼步以泉,“和你聊得来都是装的,现在不想装了行不行。”
步以泉点头,他点开屏幕确定时间,下午一点半。
对蒲芸生说道:“与幸存者汇合后,我们会随着幸存者一同离开,抵达下城区通过检查后,我会将你送往研究所。”
蒲芸生被迫接受现实,看着不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莫名替接下来的楼层的异种感到担忧,“我胡桃哥呢。”
“黑水城还有许多区域没有清理,护卫队需要执行完清城任务才能撤退。”
蒲芸生无所谓地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又开始往36楼进军。
蒲芸生还记得胡桃曾跟他说过,护卫队基础配置有十五人,两个小队融合到一起,那战备力量可谓是相当充足,毫不费力就杀进了猎犬发出求助信号的楼层。
“猎犬,你哥来了。”胡桃一脚将摇摇欲坠的柱子放倒,“带着人躲哪儿。。。。。。哟怎么还有好几个小孩子。”
“你们可来了。”猎犬锤了胡桃一拳,余光看见走在队伍最末尾的蒲芸生,眼神当即变得恨恨起来,挡在面色晦暗的幸存者身前,继续同胡桃说话:“怎么他也在这。”
“我弟一干净善良有爱心的新款小孩儿,怎么对他这么有意见。”胡桃笑骂:“不过你也没说这批人里面还有孩子啊,通知小蝶了没?要不一会走起来可麻烦了。”
“18层被异种侵占时,他父母硬生生把他从异种堆里抛出来的,没死就当活的救。”猎犬叹了口气,从胡桃口袋里把烟摸出来,意味不明道:“异种变异时谁也料不到,小心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我乐意,少管。”
两人闲聊虽然都有意避开蒲芸生,但奈何他耳朵实在是太灵敏了,想听不着都不行。
蒲芸生知道他的异种身份会遭人唾弃,所以在上来之前特意将叶子手脚藏了起来,这样看起来他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