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慕那条消息发送地及时,顾况迟在准备出门接她的时候收到。
看着随之一起的还有道歉的信息,他打字:[我应付得来,你专心忙。]
收了手机,顾况迟重新推开那扇门,迎着两人的视线去而复返。他解释,“虞慕临时有工作晚些来。虞叔,爸,我们先吃?
“。。。。。。”
大约一个半小时,虞慕才从公司出来,打了车便往澜玺赶。
按照包厢号她如约找到楼层,和侍者道谢后,虞慕站在包厢门前刚要推开,就听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
“他妈走得早,这小子打小就叛逆。说起来也怪我,当年我爱人怀着他的时候,我忙得一次孕检都没陪过,三岁前这小子还叫我叔叔呢。他啊,就打心底里觉得我不想要他,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对我有怨气,你说这孩子。”
男人叹着气,话锋却陡然一转,“但老哥你放心,将来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小迟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你没瞧见方才吃饭,他十分钟里看了九次手机,心里惦记着呢!”
其后,是父亲虞国兴声音:“我信,虽然跟小迟相处不多,但时间短才最能看清一个人,我觉得小迟不错!”
门后的虞慕蹙了眉,没想明白这才一个小时,父亲的风向怎么能转遍地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想来说的事也更容易接受。
正要推门,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怎么不进去?”
虞慕被吓了一跳,看来。
“你。。。。。。怎么在这儿?”
“卫生间。”
“。。。。。。”
“打车过来的?”
“嗯。”
顾况迟十五分钟前收到了虞慕询问结没结束的信息,知道她这是下班了,本打算让司机去接,被拒绝也没再强求。
包厢里一来一回的拉扯他听着累,找借口出来。在长廊尽头的阳台吹了会儿风的间隙,顺便注意楼下动向。
没曾想,被她这么从眼皮底下溜进来。
他下巴一抬,“进去吧。”
“等会。”虞慕问他,“顺利吗?”
“嗯,都谈妥了。”
虞慕还想问些细节,顾况迟已经长臂越过她,替她推开门。
包厢里的交谈声顿时戛然而止。
“叔叔、爸。”虞慕信步走进来,向顾军解释自己来晚和表达歉意。
顾军先虞国兴起身,话也比他接得快:“没关系,咱们都自己家人,不用见外。我看过你镜云的设计稿,线条太漂亮利落了,没想到是随了本人。”
话落,顾军抬手示意儿子有点眼力劲,结果就看见顾况迟早就替虞慕拉开座椅。
见状,他回头发现虞国兴也在看这一幕,面上不自觉多了些欣慰和骄傲。
咳了声,虞国兴道:“慕慕,这段时间,我和你顾叔叔都商量好了,婚礼都按照你们的意愿来。就是婚礼的时间,需要这么赶吗?”
虞慕解释:“手头的项目马上进入中期,接下来可能很忙,所以我打算趁着现在有时间把婚礼办了,后面。。。。。。”
顾军也表态:“婚礼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这不有我和你爸呢,你们就忙你们的。”
虞慕正要再劝,左侧衣摆被拉了拉。
转头看去的刹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下一秒,她听到清磁的嗓音款款落下,“爸,叔叔,这事就听女主人的吧。”
听到这个称呼,虞慕宕机片刻,抬眼去看他的脸。
灯光柔和了立体五官凌厉的轮廓,那双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周身那股气定神闲依旧,竟是瞧不出半分说谎地面红耳赤,虞慕不得不佩服起来。
望得太入神,也没注意包间内安静下来,还有对面两位长辈齐齐投来的视线。
顾况迟见状也看过来。
侧脸转成正脸,被虞慕瞧了个正着。
适才在门口也没注意,现下她才发现顾况迟漆黑瞳孔里的雾色,像是浸了薄酒的温润,却无半分醉态的浑浊。
原来他也喝了酒。
“我也会帮忙,不会让她一个人。”
她听到他说。
愣了下,虞慕看向对面,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干什么,面上一热,低眉浅笑。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自然是女方被男方的体贴感动的表现。顾军和虞国兴交换了个眼神,会心一笑,同意下来。
虞国兴道:“那婚礼就按你们小夫妻说得办吧,到时候忙不过来再说。婚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顾军补上:“慕慕当时没来,叔叔先给你透个底,叔叔本来是打算把汇荣街的独栋当做婚房,可这小子这么迟才说,那儿装修还得半年,装修完也不能立马入住,所以就和你爸商量,让你们先住在幸福路那栋老洋房里。到时候等婚房装修好了,你们再看看那边住着习惯,反正两套房都过户到你们两个名下。”
那条路虞慕自然不陌生,不说老洋房,就连靠在街边的老城区都在市场上有价无市,是沪市市区老派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