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又如何,磨磨他的性子也好。今日在宴会上也没见他让陛下高兴。蠢笨的很。”
侍女已经习惯了听这样贬低太子璋的话。
“让他进来罢。”
得到皇后的许可门终于打开,等候多时的李璋走进去,已经做好了被皇后撒火的心理准备。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
她冷哼一声。
“你倒是和你那姑姑一样虚伪。我可不配当太子的母后,你的母亲正在黄泉路上孤苦伶仃的游荡呢。”
李璋紧握的拳头藏在袖子里,指甲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隐隐发痛。他抿唇还是露出一个笑脸来。
“儿臣愚钝,璋儿只有您这一个母后。这宫里所有的孩子也只有您一个母后。”
他在这打马虎眼,钻空子。皇后也不傻听出来这是他故意这么回答。却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李璋为了生存也逐渐了学会圆滑的讲话。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心里想什么皇后可猜不透,总是肯定不是真把她当母亲。
“今天的宫宴本宫早就事先交代,要你好好表现,你倒好。这么好的机会又是错过了。”
“是儿臣让母后丢脸了,儿臣还会继续努力的。”
皇后望着跪在地上,没有她命令始终没有起身的李璋,心里舒服了一些。
“今日那副画是怎么回事,本宫怎不知你还会画工。你倒是待你那姑姑够好,也不见你给本宫画一张。”
“你真以为她对你有多亲近么。也不过是看你可怜,李祯从来没正眼看过谁。小时候对你好也就是看你听她话,当个乐子。”
皇后有些不满,李璋对她有所保留。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皇后的监视下,但今天的事情依然脱轨。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璋会画画,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学会的,还能画的那么好。
往小了看不过是偷偷学了画画,往大了看,恐怕对她的隐瞒不止这一件事。
这是试探,也是敲打。
“母后别打趣儿臣了,儿臣画技如此拙劣。比起宫中的画师差了许多,也只是课业之余好奇看了几眼打发时间了。儿臣怎敢轻易给母后作画。若是画的污了母后的眼睛,儿臣可不敢。”
这是拒绝了,皇后沉下脸。她站起来走到李璋跟前朝着他的左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只感觉耳根子嗡嗡响,像是有小虫子钻进去,紧接着又是耳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倒是会狡辩的很!”
“疏于课业,只顾着享乐了。你以后是要执掌天下的人,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这都是些腤臜的人讨饭的奇技淫巧。”
听着那些骂的极为难听的话,李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皇后向一旁伸手,侍女会意将戒尺递过去。李璋也顺从的抬起手,有节奏的声音落在掌心,一下接着一下。
到她打舒心了,才算是结束。
回去的路要经过仪乾宫的大路。李璋身后的小太监提着灯跟在身后。那都是皇后的人。
远处只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天已经黑下来李璋并未看清是面孔,原本也并没有好奇。
估计是着急当值的人,看这一身行头应当是司礼监掌印的手下的人。
那人低着头似乎并不想让人看清,距离越来越近,那人也没抬头。反而因为看见灯光将头埋得更低,眼看就要撞上来。
“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我们殿下么。”
李璋身后的太监那细细的嗓音吓了那人一跳,那人缩着肩膀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走的这么近,即便低着头李璋也认出人来了。
眼熟的很,这不是掌印的干儿子么?这么晚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赵遇抬手捂住手腕处,李璋的视线也极为敏锐,看到那奇怪的印记,又看见他脖颈圆领交接处暧昧的痕迹。
李璋皱起眉来。这个方向应该是通向仪乾宫的,他立刻明白,赵遇刚刚是从这里出来的。
可这么晚了他去仪乾宫见什么人,又和谁厮混了呢。
如果只是宫女应该不会这么害怕,虽说不能明说,但私下都已经知晓不少太监和宫女作对食的事情。早就司空见了。
那见的恐怕不是一般人,这样想来也只有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