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窗洒在木地板上,室内隐约可以听见虫鸣和鸟叫声。
早起的吨吨巡视一圈领地后,发现铲屎官还没起床,直接就是一个泰山压顶,趴在姜尔笙脸上。
还在睡梦中的姜尔笙感觉喘不过气,伸手一摸摸了满手毛,抱住吨吨塞进被窝里,闭着眼睛揉搓猫头。
惹得吨吨发出不爽的叫声。
“喵。”
五月份山上的清晨还是比较冷,只有十几度,冷空气一过鼻,姜尔笙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汲着拖鞋开始洗漱。
来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摆着泡菜,姜尔笙一看就知道,今天吃的是红薯稀饭配泡菜。
这个吃法常见于西南地区,他奶奶是川蜀人,与爷爷相识于起秦岭的西端,靠近川蜀附近,也是采药认识的,他爷爷一见钟情,最后有了他爸。
而且他奶奶腌泡菜一绝,配上红薯稀饭他能吃两大碗,每次开学前,他都会来打个转身,带点泡菜去学校。
去灶房一看,果然锅里热着红薯稀饭,心满意足的给自己舀了两大碗。
红薯的香气吸引了吨吨,连猫粮都不吃了,直接跳上桌,蹲在姜尔笙对面,伸出一只小手勾了勾他的筷子,仿佛这样就能把红薯吃到嘴里。
姜尔笙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别急,等凉一凉太烫了。”
“喵~”
放凉的间隙吨吨出卖自己的肚子,躺下露出腹部柔软的毛给姜尔笙摸。
“好了好了,给。”姜尔笙夹起放凉的红薯,放到吨吨面前。
一看吃的到手,吨吨立马翻脸起身,叼着红薯慢慢吃起来。
“啧,你该减肥了吨吨。”
吨吨一听发出不满的叫声。
“好好好,都是肌肉不减。”
吃完早饭的姜尔笙换了一身冲锋衣,今天他的任务是在周边山林里转转,看看目前这边都有哪些入侵物种。
自小山里长大的孩子,这一块区域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加上他方向感一绝,根本不怕走丢。
给吨吨带上项圈,自己也背上背篓和补给,一人一猫兵分两路。
姜尔笙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见了许多草药,这让他想起一直流传在这边的谚语。
‘秦岭无闲草,遍地都是宝。’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姜尔笙一眼望过去少说看到十几种药材。
但随着勘察的范围逐渐扩大,他也看见了不少不属于秦岭本土的植物。
尤其是菊科植物,对秦岭的入侵最为严重。
截止至今年,秦岭总共有156种外来植物,其中48种被认定为入侵种,其中包括9种恶性入侵类和14种严重入侵类。
恶性入侵类主要为菊科的紫茎泽兰、飞机草、薇甘菊和豆科的大翼豆,以及禾本科的毛花雀稗。
严重入侵类为菊科的一年蓬、小蓬草、苏门白酒草、三裂叶豚草、豚草。苋科的反枝苋、刺苋,以及旋花科的牵牛和茄科的喀西茄等等。
对于这类在这边还没成规模的入侵植物,姜尔笙掏出锄头就开始挖,菊科和豆科类最好的处理时间就是开花结果前,最好是连根拔起,装入密封袋。
眼下没有密封袋,但好在还没到开花结果的时间。
临近中午,姜尔笙终归停下了挖掘的脚步,穿过密林来到溪流旁。
一上午的体力劳动让他汗流浃背,放下背篓后快步走到溪流旁,掬起一捧山泉水洗了个脸。
“爽!”
清凉的山泉水带走了脸上的汗水,解热完后,姜尔笙就地用石头搭了一个灶台,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拿出背篓里的补给,不是什么能量胶一类的补给,而是一根竹筒,一把米,一把胡豆和少许的猪油和盐,外加一点咸菜。
将竹筒清洗干净,塞入大米和各种调料,然后放火上烤就行,十分的便捷。
趁着煮饭的功夫,姜尔笙开始观察起这片溪流。
然后掏出便携的鱼竿,随地挖了只蚯蚓开始钓鱼。
许是这片溪流没什么人钓的原因,这里的鱼一点也不设防,非常的清澈,刚放下去没多久就中鱼了。
“嘿,正口!”
钓起来的小家伙只有十几厘米长,宽二指,背上长满了椭圆的小黑点,连背鳍上也有。
“一来就是二级,好兆头。”
姜尔笙没想到第一次就钓上来了秦岭独有的鱼种——秦岭细鳞鲑。
一种珍稀的冷水鱼,是冰期自北方南移的残留种,生活在900-2300米的山涧溪流中,栖息于石缝中,擅长利用水流的力量来锻炼自己的体魄。
从弱小的鱼苗成长为体型修长,肌肉发达的成鱼,这个过程中它需要不断适应不同水域环境,从深水区到浅水区,从急流到缓流,每一次迁徙都是对他们生存能力的考验,以其强健的体魄和独特的生命历程,展现了自然界的奇妙与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