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面前那面老旧的镜子,镜面泛着幽暗的光,仿佛能透过镜面能看到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镜子前,目光坚定地望向镜中的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仿佛凝固,可镜面却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异动。
田烬皱眉:“遗漏了什么线索吗?”
岑野指尖轻压眉心,试图理清逻辑断点。
“那本日记!”许朝阳的语气急切,“小严的日记里有写,是不是?”
岑野脑海中浮现出那本残破日记,那些稚嫩的字迹写下的句子,就像是某种仪式的指引一般。
“闭上眼,在睁开……”他喃喃道。
他缓缓合上双眼,片刻后,再次睁开。
而镜中的“他”——双眼仍是紧闭的。
三人呼吸一滞。
镜中的“人”,仍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已等候多时。
“铛——!”
一声悠远而冰冷的钟声,自远方传来,穿透墙壁,直击灵魂。
“就是现在!”岑野低喝。
三人毫不犹豫,齐齐闭上了眼睛。
世界在黑暗中扭曲、下坠,仿佛被吸入镜面深处。
在睁眼的瞬间,一条走廊赫然铺展于前,又熟悉又陌生。
它似乎更破败,斑驳的墙皮剥落如枯皮,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而走廊的尽头,正是那道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
来不及细想,三人立刻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奔去。
脚步在空旷的通道中激起急促的回响,可那原本不过十几米长的走廊,此刻却仿佛被无形之手无限拉伸。
脚步不断向前,视野却始终停滞。更诡异的是,前方的楼梯开始泛白、虚化,好似老式胶片被火焰舔舐,渐渐模糊、消散……
“不对劲……”田烬警惕的看着四周,“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岑野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他们明明已经跑了半分钟,可起点那面镜子,竟仍清晰可见,仿佛从未远离。
而镜中映出的并不是他们奔跑的身影,而是三个静止不动的轮廓,正朝着镜外的他们微笑。
“别看镜子!”岑野低吼,“它在骗我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湿腻的摩擦声,就像是浸满水的拖把在地上拖行。
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走廊深处浮现。
它穿着褪色的连体工装裤,半张脸融化塌陷,一只眼珠垂挂在额角。一手握着湿漉漉的长柄拖把,拖把头滴落的不是清水,而是暗红色的液体。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锈迹斑斑的水桶,桶中的液体随着步伐晃荡,飞溅而出几点猩红,滴落在地上。
它没有脚步声,只是滑行着前进。
“跑!”岑野大喊一声,三人在走廊上狂奔。可前方的走廊已近乎透明,楼梯口只剩下一道虚影。
时间所剩无几。
许朝阳心神剧震,眼见前方楼梯口正一寸寸透明。若再不突破,通往地下一层的路径将彻底堙灭,那深埋的真相也将永世封存。
他突然停下脚步,手在空中好像托举着什么般。
“叮!是否使用个人技能:【赫尔墨斯之册】。”
“是。”
一本沉重的大开本古籍,出现在许朝阳的手中。
书页无风自动,空白纸面不停翻页,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终于在一页上停住,一行古老的箴言在空白的页面浮现:
“血为契,痕为引,可锚定虚妄之途。”
“什么?”岑野看着许朝阳手中的古籍,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图示,只有一片空白。
“血……”许朝阳开口,脑中电光火石,“活人的血,能够为我们标记方向。”
“那就用血开路!”田烬拔出长刀,手掌握住刀刃狠狠一划,将刀刃上的血甩向前方。
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瞬间燃起一抹幽红的光痕,硬生生在虚空中钉下了一个坐标。
许朝阳:“跟着血迹跑!在被抹掉痕迹之前离开这里!”
三人拼尽全力向尽头的楼梯冲刺,身后的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速度骤然加快,刷子猛地扫过地面,一道血痕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