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看着两人惊讶表情,吕锦城接着道:“哦,他在演练大军。”语气四平八稳。
孟知延闻言就要走,“咱们还是躲着那个瘟神吧。”
贺兰舟一把拉住他,“等会儿,我们瞧瞧再走。”
孟知延只觉他是个不怕死的,本想拉上吕锦城,让他一起劝贺兰舟,哪成想吕锦城是个不怕事、胆子大的,当即非常同意。
拗不过二人,孟知延捂着脸,跟在二人身后。
穿过一片油菜花地,一行三人来到姜满练兵的地方。
姜满身着一身铠甲,看着副将指挥士兵们挥刀、砍杀,士兵们的气势十足,喊声震天。
贺兰舟真没想到,姜满练兵,竟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嚣张至极。
那日太傅大人奉命去城外查看,岂不就是见到了这一幕?
太傅大人对小皇帝忠心耿耿,只怕见此一幕,心中定然波澜不止。
贺兰舟正胡思乱想,那边吕锦城砰砰他胳膊,朝姜满大军对面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看,那边就是左都的士兵。”
如今闵王的案子结了,闵王的死自然瞒不了了。
只不过,闵王毕竟是皇室之人,虽有吕饶阮青二人的认罪书,但也没人会把闵王治罪,是以,闵王身后名声依旧。
且小皇帝别的事都含糊,但事关皇室的脸面,在看到认罪书时,当即做主将这书信少了,就连贺兰舟誊抄的那几份,也都给烧了。
世上,恐怕除了那些受辱的儿郎,怕是再无人知道他有多可恨可恶了。
三人看了一会儿,发现姜满这头士兵井然有序,而对面已是乱成一团。
对面吵个不停之际,姜满似乎对副将程素耳语了几句,程素叫来小兵,吩咐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就见一队小兵端着一盆盆的肉,往对面左都扎营的方向去了。
“啧,我爹说得没错,果然是乱臣贼子。”吕锦城眯着眼看那一队小兵。
贺兰舟也知,这是姜满有心收买左都士兵,也不知道闵王一死,朝堂为争他的兵,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三人生怕姜满会发现他们,只又看了一会儿,便结伴离去。
他们是出来赏玩美景的,虽遇到姜满练兵这一遭,倒也没忘了游玩一事,等离这两方人马远了,三人也就放肆起来了。
这一番游玩,一直到傍晚时分,三人才算尽兴,而贺兰舟心中的郁结之气也散了不少。
为了避免遇到姜满的士兵,三人并未按原路返回,而是特意绕了远路。
他们来这城外,带了些干粮,玩了一天,吃食也都尽了。
回去的路上,吕锦城肚中有些空空,揪了一个树上的青果子,就吃了起来。
贺兰舟喊停不及,见他一口咬了半个,果子清脆多汁,有汁水溅到他衣襟,贺兰舟道:“你也不怕这野果子有毒。”
吕锦城一边嚼,一边斜眼看他:“榕檀,这京城郊外的果子若是有毒,你猜它还会不会在这儿?”
他噗嗤一笑,又玄乎道:“榕檀不必担心,我爹说了,我命中乾坤运转,皆是好运,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贺兰舟:“……”怪不得做事这么垃圾。。。
不过,吕锦城也没得意多久,那果子吃了不到半刻,肚子就开始绞痛。
“不、不行了,我要去……”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到远处的矮草堆,一边跑,还一边翻袖子。
等全身翻了个遍,“嗷”一声大声喊:“我没带厕纸,给我送纸啊!”
贺兰舟、孟知延:“……”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人要去“拉金汁”,活该他吃那野果子!
“吕兄如此跑跳,倒有些像市集上耍的猴戏。”
贺兰舟瞧着远处那上蹿下跳的背影,也忍不住笑出声。
笑过后,二人也开始翻找厕纸,奈何都翻遍全身,愣是没了零星。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呆了。
贺兰舟:“我、我没有。”
“我也没有。”孟知延摊手。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给吕锦城弄点儿树枝和树叶,末了,贺兰舟将袖中的帕子递了上前。
他认真嘱咐孟知延:“无方兄,万望告诉他,这帕子我不要了。”
看他那郑重地神情,孟知延一愣,盯了他瞧了几眼,反应过来,这是在揶揄吕锦城。
孟知延登时笑出声,指着他:“你啊你,兰舟兄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等孟知延给吕锦城送纸,贺兰舟闲着无聊,又往前走了走。
这处道路略高一些,两边各有缓坡,下去便是青青田野,右边隔着田野,还有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