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初愁闷的心情因为这句有趣的形容消散了些许,她半眯起眼,仔细看了下屏幕上交响乐团的名字,思考了下说:“清然,我可以试一下看能不能拿到票,不过不一定。”
“真的吗!”魏清然眨眨眼,脸上已经半干的面膜随着她猛然起身的动作掉下了一半。
林韫初顺手帮她把面膜完全揭下:“嗯,但是真的先别抱太大期待。”
她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诶哟,没事没事。”魏清然跳起来抱住她:“反正我本来就没抢到票,有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没有我也就平常心,初初你不用太有压力的。”
“那我来打个电话试试。”
“好嘞,来,初初你坐下,一会儿我给你吹头发。”魏清然狗腿地给她搬过椅子,又是捏肩又是擦头发。
林韫初被她逗得眉开眼笑,直到手机握紧掌心,才赫然想起刚刚那段被她强行结束的对话。
她在魏清然期盼的目光里点亮屏幕,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并没有未读消息提醒。
挺好的,如她所愿了,不是吗。
林韫初定了定心神,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姐姐的名字,拨了过去。
祝今昭是那个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和她结识于一场聚会,虽然长她几岁,但因为初见就聊得很投缘,两人的友谊也就就此延续了下来。
说起来,那个聚会,还是孟叙言带她去的。
明明已经在尽可能远离小叔,可她身边的一切都好像与他有关。
就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少女时期的记忆,青春期的绮梦……处处都融合了孟叙言的影子。
林韫初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和孟叙言之间联结的丝线名为“陪伴”,早已无法轻易斩断。
她的喜欢,逃离,都像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现实仿佛在告诉她,真正应该努力去做的,是学会去祝他幸福,以家人的身份。
林韫初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一门课她注定永远不会及格。
身心俱疲的无力感让她在要票的时候多要了一张。
祝今昭很快给了她答复,没问题。
魏清然既感动又惊喜:“真的嘛,初初,可是你最近不是好忙的嘛,真的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吗?”
“嗯。”林韫初虚无地笑了笑,说:“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她想给自己紧绷的神经放个假,什么都不想,完全放空自己。
否则,脑子里那根弦怕是迟早会绷裂。
—
音乐会在两天后,祝今昭给她们的票位置很不错,池座单号侧,虽然在边角,但值得庆幸的是前面坐着的人个子不高,视线并无遮挡。
顶尖的指挥家和交响乐团,毋庸置疑,绝对是一场宏大的听觉盛宴。
掌声响起时,林韫初觉得自己来对了,至少这一个多小时,她是真的心无旁骛。
热烈的掌声持续良久,encore了两场曲目之后,观众才陆陆续续开始离席。
林韫初倾身与魏清然低语:“清然,你不是很喜欢那个指挥嘛,我有提前问过,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后台看看有没有机会拍个合照。”
魏清然眼睛一亮:“真的!”
“嗯。”
魏清然瘪了瘪嘴,感动得快哭了,紧紧挽住她的胳膊:“初初,抱大腿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林韫初最近习惯了她夸张有趣的说话方式,今天也有开玩笑的心情,附和她道:“是嘛,那抱紧一点哦。”
“一定一定!”
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后台跑,祝今昭收到她的消息,早早在入口处等她:“小初!”
林韫初拉着魏清然快步小跑上去和她拥抱:“昭昭姐,你今晚太棒了,简直美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