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大致猜到这件事的发展,怕是昨晚就有了消息,姚瑶闹了一天,才吓到了姚家。
姚瑶:“能跑自然好,本来就我一个人我还不知道怎么爬出这院墙呢?你来了,不就是办法来了。”
姜若坐回桌边,吃起自己带来的糕点,“我可不敢,要是帮姚家小姐逃婚,不知道吴家会不会吃了我。”
姚瑶看到姜若气定神闲的喝起了茶,就知道总算有一个支持自己的人出现了,连忙起身收起了包袱。
姚瑶:“不会不会,听说吴某人昨夜就闹着要上吊,吴府现在可比我这里可热闹多了。”
姜若:“……你怎么打算的?”
姚瑶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天黑之后,自己再用做好的布条绳子爬出院墙,只是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守卫,自己到时候能跑多远跑多远再说。
现下姜若过来的及时,不如就打扮成她的侍女出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姚瑶她就可以逃出去了。
姜若将茶杯停到桌上,里面的茶水轻溅到手背,冷静的声音只说出两个字来,“不成。”
姚瑶:“为何?”
“你当将军府的人都是吃素的?会认不出我带的侍女?轻轻松松就放你出去了?”
姚瑶脸上的雀跃顿时落了一半,确实,她知道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很了解她,请姜若过来也不过是宽慰她,是肯定不会放任姜若帮她逃婚的。
“可以赌一把嘛。”姚瑶失落的坐回床边,手上又撕起布条,姜若见状,先是笑出了声,“你的计划,只能用一半。”
……两人将计划核对清楚后,姜若从自己带来的食盒里拿出钱财和刀递到了姚瑶面前。
姜若:“防身用。”
姚瑶接过物件,抬头眼里却闪着泪花,“若若,你怎么不劝我接受这段婚姻。”
姜若:“我也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说不定我也有哪一天需要你姚大小姐来帮我逃婚呢。”
姚瑶破涕而笑,伸手抱了抱姜若,而后立即将东西收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姜若带的刀也正好是她所需,毕竟她一怒之下把门斩断后,将军夫人就下令让人收了她屋子里所有的利器。
姜若:“出去之后你逃到哪里?瑶瑶。”
姚瑶:“爹爹定然会派人来寻我,往远了去,盘缠还不够我起家,所以我决定……投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爹爹手下的人自然认识我,所以我去别的军营试试,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我还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哩。”
·
站在院外的嬷嬷心急如焚,这次可是触到她家小姐的逆鳞了,从未见她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姜家小姐能不能劝成,让自家小姐愿意吃点东西。
里头传来什么重物被推倒的声音,而后像是瓷品砸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两家小姐也吵了起来,声音连他们外面都能听见。
“姚小姐,你这就过分了,不由分说责罚我的侍女,我好心好意……”
“都给我出去!”
“好,那我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又是一个瓷瓶摔碎的声音,只见姜小姐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怒气,身后跟着都芍药低着头用手帕掩面,脸上好似还有血迹。
姜若迈下台阶正好撞见嬷嬷带着侍女们,瞥了一眼后,朝屋子里又喊了一声,“你家这大小姐,谁爱劝谁算罢!我可惹不起!芍药,我们走!”
姜小姐说完便拂袖而去,身旁的芍药始终躲在姜小姐身后,嬷嬷想要上前查看伤势却被姜若一把拉走,众人只要悄悄往姚家小姐的闺房探头望去。
姜小姐走后,只有嬷嬷胆子稍微大些,先派了人去禀报夫人,而后自己朝窗里望去,只看见姚小姐还趴在床上生气,桌上的糕点也没怎么动。
几个侍女进屋将碎片小心打扫好,也不敢多言半句,小姐也始终在床上趴着。
不过一会儿,侍女将饭菜端进屋里,却迟迟不见姚小姐起身,嬷嬷伸手过去摸了摸小姐的肩膀,却发现手感异常柔软,将被子一揭开,下面竟然是些碎布和衣服,支撑着两只鞋的木棍也滚了出来,原来是早上被小姐拆的桌腿。
回想一向同姚小姐交好的姜家小姐出门时的神情,还有她身边那个举止有些奇怪的侍女,嬷嬷惊觉,她家小姐这是逃婚了!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啦!老天啊……小姐逃婚了!”
正巧将军从军营里练兵归来,见前厅后院乱成一团,将嬷嬷叫过来一问,顿时火冒三丈,将马牵了回来就要去追姜小姐的马车。
将军夫人忙拦住自家老爷,“您一个武将,大张旗鼓的去追人家尚书府小姐的马车算是怎么回事,到时候瑶儿这事儿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您就不怕您那亲家到御前参上您一本?
还是我去追,表面上就说是关心那侍女的伤情,带着草药前去,顺势也就将受伤的侍女带回来了。”
夫人手指纤细,声音温柔,在将军胸前的铠甲上顺着气,姚将军终于缓和了心绪,端坐下来,而夫人这才追了上去,果然这两姑娘有鬼,姜小姐的马车出了姚家竟然还没有到姜家,还往西市绕了一圈。
西市的城门因为晚些时候进出的人多,往往关得晚些,姚瑶定然是要从此处出逃!夫人又带着仆役朝西市追去,终于在城门前的花市见到了姜家的马车。
“若若,伯母这是后来才听下人说起,芍药姑娘伤着脸了?”
“伯母宽心,并无大碍,我已带她到药铺抓了药,郎中看过了,休息几日便好。”
“还是随我回府去瞧瞧罢,江湖郎中我还是不放心,府上有军中退下来的军医,治这些外伤很是拿手。”
将军夫人说着就要掀开马车的小窗,姜若上前阻拦,却让夫人更生起疑心来。
姜若:“伯母,您还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