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婉,是张守业亲生女儿的血脉。”
林知夏脑海中那些散碎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咬死。
二十年前,通州医院的那场大火。
张守业不仅要借死遁摆脱追杀、卷走张家外柜的滔天财富,他还要用自己的一丝血脉替换掉京城顶级权贵叶家的千金!
鸠占鹊巢,吃绝户。
这不仅是逃亡,更是长达二十年的寄生与吸血。
江沉面色冷厉。
“张守业三月十五亲自入京,要接走叶婉婉。”
江沉声音极低,“这说明,叶婉婉在叶家的‘吸血’任务已经完成。或者说,因为白秋生的暴露,这颗棋子已经成了废棋。他要带着这颗成熟的果实彻底撤离四九城。”
孤狼仅剩的右眼闪过一丝怨毒。他左手探入贴身衣袋摸出一张泛黄的拓片,双手呈给江沉。
“这是当年张守业留给叶婉婉生母的信物。半块雕着‘张’字暗纹的玉佩。”
孤狼咬牙切齿,“他当年让我去通州医院放火,就是为了掩护这半块玉佩和那个女婴。我亲眼看着他把那对母女送进产房!”
一旁的顾明凑过来看了一眼拓片倒吸了一口冷气。
“操!”
顾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老狐狸也太毒了!把自己的种塞进仇人家里当大小姐养着,这招吃绝户简直丧心病狂!”
林知夏盯着那张拓片,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所以,三月十五,不仅是他套现的交易日。”林知夏指尖轻轻摩挲着皮大衣的袖口,“更是他利用通州码头那条‘不结冰的暗渠’,带着叶婉婉偷渡出境的最佳时机。”
她抬眸,看向江沉。
“那座废弃船坞,就是他们父女汇合的终点。”
江沉微微颔,脸色却并未轻松。
“有隐患。”
江沉看了一眼顾明怀里的青铜方尊,“叶建军昨晚虽然交了投名状,但他并不知道叶婉婉是仇人的亲生骨肉。他甚至还开口求你保叶婉婉一命。”
江沉眼底戾气翻涌:“张守业临走前,绝不会安分。如果他利用叶婉婉对叶家毫无防备的内部动致命一击,叶家这艘大船随时可能翻沉。这会直接打乱我们的计划。”
孤狼紧张地看向两人。他抛出这个底牌就是想看这位少东家如何破局。
林知夏却突然轻笑出声。
她明艳的眉眼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谁说我们要把真相告诉叶建军了?”
江沉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将计就计。”
林知夏语气平静,“叶老太太既然已经把叶婉婉‘软禁’,我们就借着这个壳子拿这位叶家大小姐当鱼饵。”
她偏头看向顾明。
“顾明,你连夜去办一件事。”
顾明立刻站直:“嫂子你说。”
“暗中切断叶婉婉对外的一切真实联络途径。”
林知夏目光冰冷,“只给她留一条线。一条‘张守业想让她看到’的假线。让她以为她爹三月十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救出去。”
孤狼瞪大那只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月光下从容布局的林知夏。
拿叶家大小姐当诱饵,去钓那条最毒的老狐狸!
这份心机与魄力,让孤狼脊背一阵凉。他本以为这位少奶奶只是个聪明的陪衬,却没想到,她竟是个敢直接掀翻棋盘的顶级棋手。
比当年的老掌柜还要狠,还要绝。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