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业,这就是你准备了二十年的死局?”
林知夏从江沉怀里缓步走出,晚风吹乱了她的黑。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冲天的火光,:“响动挺大,可惜啊,方向错了。”
张守业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你让叶婉婉带人去炸张家湾水闸,引信是特制的电控雷管,对吧?”
林知夏慢条斯理地抚平旗袍上的褶皱,“可惜,你那位‘亲闺女’身边除了白秋生,还有我送她的另一份礼。”
“顾明。”江沉低声唤道。
顾明大步走上前。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被剪断的红绿铜芯线头扔在张守业面前。
“老家伙,你那宝贝闺女还没摸到闸口,就被叶叔带的人按在土坑里了。”
顾明啐了一口,“至于你听到的响声那是知夏让我提前在你的走私私库里埋的一箱土炸药。爆炸的是你的货,沉的是你的钱,跟你心心念念的闸口差着三里地呢。”
张守业心凉了半截,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断线。
“不可能……她是我张守业的种,她怎么会……”
“她当然会。”
林知夏打断他,“因为你教她的,只有贪婪和背叛。当你告诉她只要炸掉闸口,就能带着半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去香港当大小姐时,她眼里只有那两箱黄金。可她不知道叶建军给她的那钥匙早就被抹了特殊荧光粉,天黑之后,她就是个活靶子。”
林知夏蹲下身看着张守业灰败的脸。
“张守业,你用二十年布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局,想吃叶家的绝户。可你忘了当你把血脉当成棋子的时候,棋子也会把你当成垫脚石。叶婉婉为了自保,在被抓的第一秒就把你供出来了。”
张守业整个人瘫缩在甲板上。
“杀了我……”
他含混不清地求死,“江沉……你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痛快?”江沉走上前看着他。
“当年广和楼一百零八个兄弟,死在大火里的时候,你给过他们痛快吗?”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火’,那这笔债就从这儿开始清。”
江沉用那把凿子挑断了张守业四肢的经脉。
“残局。”
江沉起身接过林知夏递来的手帕。
“属下在!”残局上前。
“把他带回柳荫街,关进地宫那间摆着外柜兄弟牌位的密室里。”
江沉把带血的手帕随手一扔,“怎么分,你们看着办。只要留口气别让他死得太早。”
残局随即重重抱拳:“遵命!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驳船上的雇佣兵见势不妙想跳水,被岸上埋伏的人迅利落地锁喉放倒。
“结束了。”江沉转过身,对林知夏伸出了手。
林知夏握住江沉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拖上岸的张守业,心中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巨石碎了。
“不,还没结束。”
林知夏目光投向四九城的方向,“叶家那边的烂账,今晚也该翻篇了。”
叶公馆。整座宅子灯火通明。
叶建军面色阴沉地坐在大厅主位。脚边是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叶婉婉。
叶老太太拄着拐杖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当江沉和林知夏踏入大厅时。
顾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走上前将其重重放在桌上。
“方尊归位。”江沉只说了四个字。
叶建军眼眶红了。他起身先是对着那尊国宝庄重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面对林知夏双膝微微一弯。
“这一跪,是代叶家,谢救命之恩。”叶建军嗓音沙哑。
林知夏没避,生生受了他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