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比工作日温柔得多。
艾雅琳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穿搭。今天要去美术馆,不能穿得太随便,也不能穿得太隆重。她选了那件米白色的棉质衬衫,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面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舒服,好看,适合走很多路。
(内心暗语:好了,就这样。美术馆嘛,要穿得有艺术感一点,但又不能太刻意。这套刚刚好。)
头扎成低马尾,别上那个水晶蝴蝶饰。背上那个浅棕色的帆布包,里面装了手机、钱包、钥匙、一个小笔记本、一支笔——万一看到什么想记下来的东西呢。
团团蹲在玄关的鞋柜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丝“又要出门”的无奈,也有一丝“今天看起来挺好看”的认可。
“我去看画了,”她摸摸猫的头,“你在家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罐头。”
团团甩了甩尾巴,大概是同意了。
推开门,周六的阳光扑面而来。比工作日更暖,更柔,更像一个真正的周末。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还有早餐店飘来的油条豆浆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内心暗语:周六真好。不用赶时间,不用想课表,想做什么做什么。今天和她们一起去美术馆,想想就开心。)
她骑上车,往市美术馆的方向出。
市美术馆在市中心,骑车要二十分钟。她不急,慢悠悠地骑,一边骑一边看路边的风景。梧桐树的叶子更大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路边的花坛里换了新花,红色的,粉色的,挤挤挨挨的,开得热闹。
骑到美术馆门口,刚好九点五十五分。她把车停在车棚里,锁好,走到大门口。
美术馆是一座老建筑,民国时期的风格,青砖红窗,门口有两根大柱子,看起来很庄严。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写着“市美术馆”四个大字,据说是某位着名书法家题的。
门口已经站着三个人了。
林薇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红色卫衣,特别显眼。孙婷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开衫,还是那颗移动的。赵致远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好像又短了一点。
“艾雅琳!”林薇第一个看到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你们来多久了?”
“也刚到,”孙婷说,“就比你早几分钟。”
“走吧走吧,进去,”赵致远说,“我还没来过这个美术馆呢。”
四个人一起往里走。进门要安检,包过机器,人过安检门。然后验票——林薇提前在网上买好了票,四个人扫二维码进去。
(内心暗语:终于进来了。这个美术馆,听说很久了,但一直没来过。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了。)
一进大厅,四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大厅很高,挑高的穹顶上有一扇巨大的天窗,阳光从那里倾泻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明亮通透。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抽象画,大块的色块,红的黄的蓝的,热烈而奔放。
“哇……”孙婷忍不住出惊叹,“这也太大了吧。”
“这幅画叫什么?”赵致远凑近去看旁边的标签。
艾雅琳也走过去看。标签上写着:《无题·o》,作者是个外国名字,她没听说过。旁边还有一小段介绍,说这幅画是美术馆新收藏的作品,表现的是“生命的热情”。
(内心暗语:生命的热情……这名字挺贴切的。那些色块,红的像火焰,黄的像阳光,蓝的像天空,确实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看不懂,”孙婷老实地说,“但挺好看的。”
“艺术不需要看懂,”林薇说,“感受就行。”
“这话谁说的?”
“陈老师上周说的啊,你没听?”
“听了听了,但没记住。”
四个人都笑了。
她们顺着指示牌,走进第一个展厅——古代书画展厅。
一进门,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为了保护文物,展厅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展柜上方有专门的射灯,照亮那些泛黄的书画。
展柜里是一幅长卷,展开来有两三米长。艾雅琳凑近看标签:《江山胜览图》,明代,作者是个不太出名的画家。
“这个好长啊,”孙婷说,“画了多久啊?”
“古代画家画这种长卷,一画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艾雅琳说,“每天画一点,慢慢积累。”
“几个月?几年?”赵致远瞪大眼,“那我肯定画不出来,我画一张素描都要磨蹭好几天。”
“所以才叫大师嘛。”
她们慢慢地看,一幅一幅地看。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每一幅都泛着旧旧的颜色,但那种旧不是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内心暗语:这些画,几百年前的人画的,现在还能看到。画家早就死了,但画还活着。这就是艺术的意义吧。)
走到一幅仕女图前,艾雅琳停住了。画上的女子穿着宽大的衣裙,站在一棵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梅花,眼神淡淡的,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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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上写着:《仕女观梅图》,清代,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