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挡住她的眼睛,漂泊者看不见里面闪烁着的泪花,也看不见那混杂着那么多东西的眼神。
她就这么遮掩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把所有的不舍都从舌尖递交。
其实说实话,漂泊者已经习惯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动的那个,现在他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真的很关心她了。
在长达一分钟的舌尖交锋中,当爱弥斯忽然意识到,自己反而被对方的舌头带着走时,不由得有点慌乱,甚至失了分寸地在嘴里窜逃,想要退回阵地重整气势——于是漂泊者开始了大张旗鼓的侵略。
他搂住她的腰间,她便也在他身上燥热地扭动着,两只手无力地假意推搡,好像她被强迫了似的——这也只会让漂泊者越搂越紧。
他们坐起身来,用手慢慢为彼此脱下那些多余的累赘,嘴唇却不曾分开过——从四瓣唇彼此触碰、粘连、交换的地方,沉甸甸的唾液满溢而出,一条又一条地滴落在爱弥斯隆起的乳房,又顺着饱满的曲线滑下,最终掉在他们两腿之间,预示着之后会生的一些事情。
屏幕依然亮着,散冷色的光,把两人身体上的潮红照得诡异。
两个人赤裸的身躯缠绵在一起。爱弥斯脚上勾着的最后的短袜,被她用沙边缘磨蹭到地上。再接着,她慢慢地倒下,引他压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们十指相扣,嘴唇在终于舍得分开时,拉出细长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漂泊者很熟练地找到角度,轻轻送胯,便进入到爱弥斯的身体里——大概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熟悉的被填满的感觉,爱弥斯像是本能反应般地,带着笑意呻吟
“嗯……说两句嘛,都最后一次了。”
哪怕她的眼角依然挂着泪花。她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脚跟抵住他紧绷的臀部肌肉。
漂泊者本应该是个擅长说话的人,只是这个场合实在是不适合说很多东西。
复杂。
难以言说。
对两个人都是。
所以他只是遵循着本能,像野兽一样撞击她的下半身。
“唔?喔——?!”
爱弥斯的意识忽然被猝不及防地撞碎,跟着下半身的蜜液,稀里哗啦地被喷出身子,洒在沙上。
自他们私通以来,这是漂泊者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这样用力。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爱弥斯的身体嵌进沙里,然后屁股弹起来短暂悬空,又被狠狠地撞进沙里去。
爱弥斯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下体被撞得都有点疼了,却也不打算让他轻点——就是刚刚好的意思。
刚刚好足够疼,也刚刚好够深,刚刚好作为最后一次的力度,不舍又决绝。
每一次撞击,恰好顶在她最喜欢的地方,恰好激起她不由自主的颤抖,恰好打散她那差点点重组起来的意识,只剩下快感的浪潮一节一节地拆碎脊椎,使她的腰扭得像垂死挣扎的水蛇。
爱弥斯的眼睛里噼里啪啦闪着白光。
可怕的冲击力沿着血管,一股股冲上了大脑,胀得她头疼——可她的手却被漂泊者死死按在沙上,连扶一扶额都做不到。
“咕——呜?!”
啪啪啪啪啪——
该怎么说呢。
小姑娘在外,总显得乖巧懂事。
所以现在这副被抽插到眼神涣散、咬紧牙关的样子,其实远比平常来得诱人很多凌乱散在沙上的粉色长,因情欲而粉红的曼妙身躯,因撞击而上下颠簸的雪白胸脯,还有欲求不满的唇齿舌。
她很喜欢接吻,又害怕这么猛烈的交合,会让两人在亲亲的时候磕到牙齿。
所以她吐出舌头和绵密的气息。
漂泊者便也送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味蕾。
两条舌尖拉出丝线。
“嗯?——我想到一个很厉害的,嘿嘿……”
爱弥斯轻轻地搂住漂泊者的头颅,将他的耳朵送到自己唇边
“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干脆不留情面一点嘛……”
她从齿尖,轻轻吹出那两个字
“爸爸?”
漂泊者突然停了下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爱弥斯愣住了,原本紧绷的大腿也放松下来,从漂泊者的腰间无力地滑落。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上方,不敢松开漂泊者的脑袋,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然而,紧贴在一起的身躯让她能清晰地听到,在漂泊者的胸膛深处,那颗心脏正以一种令人惊恐的度跳动着,咚咚、咚咚,仿佛要撞破肋骨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