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南竹这几天药瘾要犯了,因此格外虚弱。
&esp;&esp;齐路即使没用多大的力气,但他还是差点摔倒。
&esp;&esp;往常,齐路一定会耐心地垂下头,问他怎么了。
&esp;&esp;可现在,齐路似乎动了很大的怒,他扯着江南竹的手腕,不理睬。
&esp;&esp;“啪嗒”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跃到半空中,炸开,炸得明井心中一震。
&esp;&esp;明井提脚就去踹门,连踹三脚,就要把门踹开了。
&esp;&esp;齐路却忽地把门打开,头发有些散乱,“滚开。”
&esp;&esp;明井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我要见殿下。”
&esp;&esp;里头传来江南竹的声音,“明井,你回去吧,我没事。”
&esp;&esp;明井担心得声音都有点颤抖,“殿下……”
&esp;&esp;“有些事,我要同大殿下说清楚。”
&esp;&esp;众人都离开后,廊下安静得可怕,屋子里也安静得可怕。
&esp;&esp;江南竹撑起自己的身体,“大殿下…”
&esp;&esp;齐路依旧站在门口那处。
&esp;&esp;他眉头压着,在江南竹自下而上的视角中,那双淡色的眸子深陷在眼窝中,神色中积压的阴沉有如一场黑云压城的大雨,马上就要将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冲垮。
&esp;&esp;他眼下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就他对齐路的了解来看,他第一反应必须得是服软。
&esp;&esp;齐路凑近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黑压压的。
&esp;&esp;他屏住呼吸,听到齐路在他耳边道:“香兰,是怎么回事?”
&esp;&esp;江南竹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香兰。
&esp;&esp;不是给她钱让她走了吗?
&esp;&esp;“什么?”
&esp;&esp;齐路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江南竹,你不是说从来没算计过我吗?”
&esp;&esp;江南竹目露惊恐地看向齐路,“对不起,殿下,我是为生计所迫,才不得不……”
&esp;&esp;齐路皱眉看着他泫然欲泣的双眸,心中有些酸涩,会不会,连他如今的这么一个眼神也是欺骗?
&esp;&esp;江南竹挣扎了几下,他才沐浴过,衣襟是松的,眼下一挣扎,衣裳都松了,露出大片的缀着青紫的胸膛。
&esp;&esp;江南竹终于察觉到那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松。
&esp;&esp;齐路果然心软了。
&esp;&esp;所以江南竹流泪了。
&esp;&esp;他的眼泪重极了,下雨一样,开始是一点点,后来变大,再也停不下来,哭得鼻尖眼头红了一大片。
&esp;&esp;“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依靠这件事去害你……”
&esp;&esp;这句话并没有让齐路冷静下来。
&esp;&esp;齐路想起,自己昨晚还在给他擦眼泪。
&esp;&esp;他见不得那双眼睛流泪,泪水淹没他的双眸,齐路见不到,总会觉得不安。
&esp;&esp;所以总要给他擦拭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