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牢赛爆率真低,骗你的!我在牢赛盒子里,连续两局出了两个手弩赤小霄!)
午后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暖融融地,透过寝室的玻璃窗,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慵懒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旋转、沉浮,仿佛时间也在这静谧的午后被拉长了,流淌得格外缓慢。
林墨羽睡得很沉。
经历了一上午的“知识轰炸”、“惊吓套餐”以及饱餐后的满足,他此刻正深陷在无梦的黑暗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无知无觉。被子只盖到腰间,衬衫的领口因为睡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脸侧向窗边,半边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色的短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而此刻,床边,正坐着一个人。
爱莉希雅。
她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间宿舍,并且以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她本就该在这里的姿态,侧身坐在了林墨羽的床沿。
她的坐姿很优雅,背脊挺直,但又不失放松。她微微侧着身,面朝着熟睡的林墨羽,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微笑,粉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睡颜,目光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她伸出了手,轻轻落在了林墨羽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境。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暖的花香。她先是拂开他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然后,指尖沿着他的际线,缓缓向后,插入他浓密的黑之中,以一种极其专业、又充满温柔耐心的力道,开始为他按摩头皮。
她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着那些因为长时间用脑和紧张而紧绷的穴位。从额角的太阳穴,到头顶的百会穴,再到后脑的风池穴……她的指尖或揉或按,或轻或重,如同在弹奏一无声的、舒缓的安眠曲。
林墨羽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适,无意识地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鼻音的喟叹,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睡颜显得更加恬静安详。他甚至无意识地朝着那带来舒适感的源头——爱莉希雅的手,微微偏了偏头,像只寻求安抚的幼兽。
爱莉希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按在了林墨羽因为侧睡而微微用力的肩膀上,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推拿着。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仿佛只是本能地想要抚平他所有的疲惫和紧绷。
阳光洒在她粉色的丝和温柔的侧脸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圣洁而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垂着眼帘,专注地、温柔地,为熟睡的少年按摩着,嘴角噙着那抹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甜美笑容。
整个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充满了静谧、温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然而,这份美好与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爱莉希雅的手指,刚刚按上林墨羽因为趴在桌上睡觉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准备帮他放松一下时——
“啧。”
一声极其不和谐、充满了不耐烦、不爽、以及某种快要压抑不住的烦躁的咂嘴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寝室里响起,打破了这片温柔乡。
爱莉希雅按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流畅,仿佛没听见那声音。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那么一丝丝,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
出声音的,自然是识之律者。
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窗边,正抱着手臂,背靠着林墨羽那略显凌乱的书桌边缘站着。灰色的短依旧有些凌乱,黑色的皮衣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却也带着生人勿近的冷硬。她红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床边那“温馨”到刺眼的一幕,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恼怒,有烦躁,有一种被“比下去”的不甘,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溜溜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从她刚才看完那本该死的“日记”,心里那股复杂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悸动还没完全平复,一转身,就看到这个粉毛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还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坐在那笨蛋床边,给他按摩?!
凭什么?!
那笨蛋睡着了!他不知道!
而且……而且按摩就按摩,靠那么近干嘛?手放哪里呢?头都快碰到那笨蛋的脸了!
还笑!笑得那么……那么腻歪!给谁看呢!
识之律者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又像是有一把无名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林墨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爱莉希雅的手偏头,露出那种依赖又舒服的表情时,那团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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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蛋!平时在她面前不是怂得跟鹌鹑一样,就是梗着脖子跟她顶嘴,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还有那粉毛妖精!装什么温柔体贴!明明就是个黑心肝的狐狸精!趁人之危!不,是趁“睡”之危!
“喂。”识之律者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开口,声音因为强压着火气而显得有些生硬,“粉毛妖精,你干嘛呢?”
爱莉希雅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她的存在,微微侧过头,粉色的眼眸望向她,眼中依旧盈满温柔的笑意,仿佛根本没看到她眼中那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
“哎呀,是小识呀?”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仿佛怕吵醒床上的人,“爱莉在帮小墨羽按摩呢?他上午上课一定很累,睡得都不安稳?你看,这样按一按,他会舒服很多哦?”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甚至轻轻按了按林墨羽耳后一个穴位,林墨羽在睡梦中又出了一声更舒服的轻哼,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识之律者看着这一幕,感觉那团火直接烧到了天灵盖。她咬紧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舒不舒服,关你什么事?要你多手多脚!”
“怎么会不关爱莉的事呢?”爱莉希雅眨眨眼,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小墨羽是爱莉最重要的人呀?看到他累,爱莉会心疼的?当然要帮他放松一下啦?而且,小墨羽好像很喜欢呢?你看”
她说着,还特意用指尖轻轻刮了刮林墨羽的耳廓,林墨羽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嘴角似乎还微微翘了一下。
识之律者:“!!!”
最重要的人?!
心疼?!
喜欢?!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识之律者那刚刚被“日记”戳得有些柔软、此刻又因为嫉妒而格外敏感的心上。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最重要的人?呵!”识之律者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的手收紧,指节捏得白,但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嚣张和不屑,“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这笨蛋最重要的人是谁,还轮不到你来说!而且,按摩谁不会?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哦呀?”爱莉希雅微微歪头,粉色的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狡黠的光芒,“小识也会按摩吗??那要不要来试试??看看小墨羽是更喜欢爱莉的手法,还是小识的手法呢??”
识之律者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了,这次是气的。她猛地踏前一步,红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谁、谁要跟你比这个!幼稚!还有,谁要碰这个笨蛋!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