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极其微弱的、比头丝还细亿万倍的意念,从他眉心缓缓探出。
那意念如同一根最轻柔的羽毛,穿过层层防护,轻轻“触碰”在那块蚀质样本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
孔宣的脸色骤然苍白。
那感觉,如同将手伸入沸腾的、充满恶意的毒液。
冰冷的侵蚀感,顺着那缕意念链接,疯狂地反扑而来。
疯狂的杂念,如同亿万只无形的虫,试图钻入他的道心深处。
“分解……转化……归一……”
“结构冗余……熵值过高……需优化……”
那些杂念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意图”。
是“蚀质”对一切“有序存在”的本能渴望。
渴望分解。
渴望吞噬。
渴望转化。
孔宣立刻切断联系。
他用自己的道韵,反复“净化”那缕被污染的意念。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那冰冷侵蚀感完全消失,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敖璃在一旁,龙眸中满是担忧。
她的“存在感知”刚才已经提前预警——在那次接触中,蚀质的“攻击欲望”波动,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峰值。
如果不是孔宣切断得及时——
后果不堪设想。
“太危险了。”她轻声说。
孔宣沉默片刻。
“继续。”他说。
这样的接触,进行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一次与深渊的对视。
每一次,都是一次对意志的极限考验。
失败。
失败。
失败。
但并非毫无收获。
在第七十三次尝试中,孔宣现——
当他的“混沌归流”意念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模拟“混沌原点”边缘“非序非乱”的“绝对静谧”状态靠近时——
蚀质的反应,会降到最低。
那种侵蚀欲望,似乎会变得“困惑”。
或者暂时“失去目标”。
就像一条猎犬,突然闻不到猎物的气味。
就像一把钥匙,突然找不到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