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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沉默的祭坛（第1页）

“蜃影”的信号彻底消失了。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短暂而冰冷的涟漪——

便沉入那“绝对秩序”的黑暗深处。

监测中心的光幕上，只剩下那幅经过增强处理、却依然残缺不全的“静默带内部影像”。

那片由灰白几何结构构成的“信息平原”，静静悬浮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散着一种越死亡的寒意。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面对“绝对”时，灵魂本能的战栗。

“它不是坟场。”

孔宣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坟场尚有残骸与尘埃。”

“那是……祭坛。”

“将混沌、生命、文明、乃至‘存在’本身，作为祭品——”

“献祭给某种终极‘秩序’概念的祭坛。”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那确实是最贴切的描述。

那些整齐的几何结构，那些规律流淌的信息流，那些被“驯化”的低语——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转化”。

将一切“不合法”的存在——

“转化”成“合法”的形式。

将一切混乱——

“转化”成秩序。

将一切生命——

“转化”成数据。

然后——

“归档”。

永远保存。

永不改变。

“如果‘蜃影’传回的环境参数准确……”

李纯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数据。

他的手指划过光幕上冰冷的数字。

“那片区域的时间、空间乃至基本法则，都已经被‘固化’和‘简化’到了极致——”

“只为最高效的‘信息处理’服务。”

“常规的物理存在、能量形式，甚至我们的‘道’与‘法’——”

“在那种环境里，恐怕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压制。”

“就像一个极度专精、排他的领域。”碧霄接口。

她的面色苍白，但声音依然清晰。

“我们的任何攻击、探查手段，一旦进入那个区域——”

“恐怕立刻就会被那套‘终末法则’基底解析、拆解——”

“化为有序信息流的一部分，被那个‘矩阵’吸收掉。”

“‘蜃影’能短暂传回信号，已经是依靠其极致伪装和‘惰性能量核’的特性——”

“加上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