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处——
一点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混沌至理的——
灰蒙漩涡——
悄然浮现。
就在这一瞬——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
不是意念。
而是一种——
脉动。
混沌的脉动。
它并非单一——
而是亿万种冲突、矛盾、生灭、流转的规则碎片——
以一种越逻辑的、宏大而混沌的方式——
交织共鸣形成的——
整体“节奏”。
这节奏中——
有新生世界雏形的喜悦嗡鸣——
有星辰寂灭的悲哀叹息——
有法则碰撞的爆裂炸响——
也有虚空本身那亘古的、无意义的——
“呼吸”。
而在这一切混沌的“交响乐”深处——
孔宣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
不谐。
一丝被强行嵌入的、冰冷、僵硬、试图将所有变奏都拉回单一调性的——
“秩序杂音”。
这杂音如同滴入清澈油墨中的一滴强酸——
虽未彻底污染全部——
却已让接触到的区域——
失去了自然的“活力”与“可能性”——
变得死板、凝滞。
这杂音——
与敖璃感应到的“渊底杂音”同源——
却更加本质——
更加接近混沌本底受到的“伤害”本身。
并且——
孔宣能感觉到——
混沌那宏大的、无意识的“脉动”——
正本能地排斥、挤压、试图消化这“秩序杂音”。
但这种排斥是低效的、本能的——
如同身体的免疫系统对抗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病毒——
往往在造成更大破坏后才能形成有效反应。
而“渊底杂音”——
或许就是这种“免疫反应”被激活后——
产生的“炎症”与“烧”。
“我明白了……”
孔宣于无尽混沌的感知中——
缓缓睁开“心眼”。
混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