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似乎……没现根源。”李纯阳盯着监测数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或者,认为这‘噪音’在容忍范围内。”
研究院已经连续数十个时辰全员不眠,追踪着这微妙的变化。
每一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但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是没现。”孔宣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他坐镇南明秘境,目光透过层层空间,仿佛能看到熔炉深处那正在生的、无声的战争。
“是它们的‘逻辑’,优先排除了‘低等秩序体’能进行如此精微法则层面攻击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
“它们更倾向于将之归因为混沌环境固有的‘噪声’,或自身吞噬材料带来的‘杂质’。”
“傲慢,往往是崩坏的开始。”通天冷笑。
第三十五日。
偏差扩大到百分之零点一三。
不协调波动,从三个相邻节点,蔓延到了小半个东南翼的能量网络。
一些原本平滑流淌的暗红能量脉络,在高精度观测下,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痉挛般的不规则脉动。
那些脉动极其微弱,微弱到连“铸炼者”的例行检测都没有触警报。
但它们在。
持续地、缓慢地、不可逆地,改变着熔炉内部的能量分布。
熔炉的系统,开始更频繁地调用资源对这个区域进行“优化”与“冗余补偿”。
更多的能量被分流过来,试图维持整体输出功率的稳定。
这就像一个人,某个关节开始隐痛。
他不会立刻停止走路。
但会不自觉地将重心偏移,动用其他肌肉代偿那条腿的功能。
代偿,意味着额外消耗。
也意味着整个系统的压力分布,开始生微妙的、不均衡的改变。
第四十九日。
研究院的星图上,代表熔炉东南翼的局部模型,已经浮现出一小片黯淡的、不断微微闪烁的暗红色区域。
数据显示,该区域能量转化效率持续下降。
法则稳定性指标出现波动。
并且对“存在锚定干扰场”的生成贡献度,降低了约千分之五。
“干扰场的整体强度,监测到下降了约万分之三点七。”敖璃汇报。
她的“存在感知”对这类变化最为敏锐。
“虽然下降微乎其微,但趋势……是持续且缓慢加的。”
更重要的是——
孔宣通过那丝微弱的感应,察觉到“混沌信息种子”并没有被消灭或完全压制。
它还在。
它还在工作。
它如同在岩石缝隙中顽强生长的苔藓,以缓慢到令人指的度,持续地“转化”着周围纯粹的“终末法则”环境。
将其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不再那么“稳定”。
同时,墨辰剑意本源那“斩断”的特性,也在持续地、微观地破坏着节点内部一些最精密的法则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