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向“铸炼者”及其背后的熔炉系统,输入大量矛盾、无效、甚至刻意错误的“战斗数据”。
让它们正在构建的关于洪荒战术模型的数据库,充满“噪音”。
让它们的“学习”,变成一场灾难。
但最具野心的一步,还在后面。
研究院深处的一间密室。
孔宣、敖璃、以及几名核心研究员围坐在一幅巨大的投影光幕前。
光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模型。
“这是根据‘质询’信息、‘铸炼者’行为模式、以及熔炉对不同类型攻击的反应度与强度,逆向构建的‘终末庭威胁评估与应对逻辑模型’。”孔曜指着模型说。
那模型如同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迷宫。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逻辑节点”。
每一条连线,都代表着一个“决策路径”。
“虽然不敢说完全准确,但可以大致推断出它们对不同类型的‘威胁’会采取什么反应。”孔曜说。
孔宣看着那模型,沉默片刻。
“那么,让它们‘看到’什么,会让它们选择‘等待’,而不是‘攻击’?”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让它们选择“等待”。
就是争取时间。
就是洪荒最需要的东西。
“它们已经‘看到’了‘不稳定共振’。”李纯阳说,“但它们的反应不是‘等待自毁’,而是开始‘学习’。这说明‘不稳定共振’的威胁等级,在它们看来还不够高,不足以让它们放弃‘学习’的机会。”
“那么,什么会让它们觉得‘这个目标可能不需要我们出手就会自毁’?”孔曜问。
敖璃开口了。
“失控。”她说,“不是‘不稳定’,是‘失控’。让它们看到,我们正在失去对‘危险力量’的控制。看到我们内部因此产生的分裂。看到‘危险力量’开始反噬我们自身。”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她说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主动“表演”失控?
那是真正的悬崖边缘。
“可行。”孔宣沉默片刻后说,“但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要让它们看到我们‘正在失控’,但又不能真的失控。”
他看向敖璃。
“你,和战甲,和‘零号’残骸,将是这场表演的核心。”
敖璃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七天,研究院里灯火彻夜不熄。
李纯阳和孔曜带着团队,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戏剧脚本”。
在这个脚本中——
敖璃将再次“穿戴”战甲,在严格控制的隔离环境中,与“零号”残骸进行一场看似激烈、实则受控的“能量共鸣对抗”。
这场对抗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刻意“泄露”出一些经过修饰的能量波动和信息片段。
那些信息,将试图传递一个混合了以下要素的“故事”:
第一,“龙骸战甲”的驾驭者——敖璃——因力量反噬,意志出现不稳定迹象。她对“零号”残骸既渴望又恐惧。渴望它的力量,恐惧被它吞噬。
第二,洪荒内部存在“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分歧。“激进派”(以某些“恰好”被探测到的“年轻气息”为代表)主张更大胆地利用“零号”能量。而“保守派”(以某些“恰好”被探测到的“老一辈气息”为代表)强烈反对,并因此产生内部能量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