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沉沦的真相,像一颗毒瘤,在唐华心中日夜溃烂、流脓。
他试图用麻木来对抗痛苦,将自己封闭在公寓的黑暗里,像一具行尸走肉。
上课、吃饭、呼吸,都成了机械的动作。
眼镜被他锁进抽屉最深处,他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仿佛只要不去触碰,那些画面和声音就不曾存在过。
然而,世界并未因此放过他。
几天后,门铃响了。
唐华像受惊的兔子般从沙上弹起,心脏狂跳。
会是谁?
干妈?
不,她最近似乎被陈彪“占用”得很频繁,很少主动联系。
母亲?
更不可能,她回国后只匆匆来看过他一次,送了些昂贵的礼物,眼神躲闪,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属于黄贵的中年男人味道,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私立高中制服、扎着马尾、笑容明媚的少女——他的妹妹,苏小婉。
她随母姓,比唐华小两岁,一直在a国读高中,只有寒暑假才回来。
此刻,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儒雅温和,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是王叔叔,王家的独子,名叫王慕远。
王家与苏家是世交,王慕远年轻时曾热烈追求过母亲苏婉儿,但被婉拒。
据说他为此深受打击,至今未婚,将全部精力投入家族生意,在a国开拓了不小的市场。
他对唐家和苏家一直关照有加,尤其是对唐华和苏小婉,几乎视如己出,是唐华记忆中少数几个真正温和无害的长辈。
此刻,苏小婉正仰着头,对王慕远说着什么,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而王慕远则微微低头,专注地听着,眼神温柔,甚至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一缕鬓。
苏小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将脸颊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
唐华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他的脊椎。
他打开门。
“哥!”苏小婉看到他,眼睛一亮,松开王慕远的手臂,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惊喜吗?我和王叔叔特意回来看你!”
唐华身体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鼻尖闻到妹妹身上淡淡的、甜美的少女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气息。
这味道,似乎也萦绕在王叔叔身上。
“小华,好久不见。”王慕远走上前,笑容依旧温和,拍了拍唐华的肩膀,“听小婉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学习压力大?正好我回国处理点事情,就带她一起来看看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他的语气和姿态无可挑剔,充满了长辈的关怀。
但唐华却敏锐地捕捉到,王慕远的目光在掠过苏小婉时,那抹温柔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近乎宠溺的占有欲。
而苏小婉回望他的眼神,也绝不仅仅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那里面闪烁着崇拜、依赖,甚至……一丝少女怀春般的羞涩与甜蜜。
“快进来吧,王叔叔,小婉。”唐华侧身让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三人进屋。
苏小婉很自然地脱下外套,里面是合身的针织衫和短裙,勾勒出刚刚开始育的、青春窈窕的身段。
她像女主人一样,轻车熟路地去厨房烧水泡茶,嘴里哼着歌。
王慕远则打量着公寓,语气关切“小华,一个人住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跟王叔叔说。”
“还好,谢谢王叔叔关心。”唐华敷衍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妹妹的身影。
他看到苏小婉在厨房踮起脚尖拿茶叶罐,短裙下白皙笔直的双腿绷紧。
而坐在沙上的王慕远,目光似乎也恰好落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茶水端上来,苏小婉紧挨着王慕远坐下,几乎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很自然地递到王慕远嘴边“王叔叔,尝尝,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