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嗣!太好了!”德丽莎眼中瞬间爆出惊喜的光芒。
那个被绯狱丸附身的村民,用扭曲的声音惊怒交加地吼道:“为什么?!外面戒备的人呢?!”
贞嗣缓缓转过身,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哦,来的路上,我把那些家伙全都杀了。”
什么?贞嗣竟然如此残忍!?
但下一秒,贞嗣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开玩笑的,我又不是他们。会为了自己去献祭无辜少女,这种行径与我秉持的道义背道而驰。我只是打晕了他们而已。”
“但是,反正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记忆的投影。如果你执意要操纵这些可怜的形象来阻止我,我不会手软。”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他一边说着,脚步一边自然地向着德丽莎靠近。
“你们这帮杂种,”贞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靠一个少女完全没有价值的牺牲上,在一个拥挤不堪的小村庄里,搅着一个丑陋而愚昧的仪式。你们这帮畜生,不是白痴就是弱智!”
被贞嗣的言辞和气势所慑,绯狱丸控制的村民一时竟不敢上前。
“就算有搅局的人,你们也没办法逃脱!这个空间由我主宰!”
但贞嗣突然动了,他挥出的剑锋并非指向任何敌人,而是猛地向后横扫。沉重的剑刃裹挟着巨力,轻而易举地将后方的木墙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走!”贞嗣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大剑,一个箭步冲到德丽莎身边,不由分说一把将还有些懵的德丽莎背起,从破口处冲了出去,瞬间没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一片尘埃落定,屋内只剩下呆立当场的村民。绯狱丸操控的村民冲到破口处,望着外面漆黑的山林,恼怒地咆哮:“人呢?逃走了!?”
冷静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凝重:“刚才那个家伙身上的【色彩】不是白色,而是银灰色长相和那个人有些相似,但感觉完全不同不是那个人。”
“可恶!但无论如何,你们是逃不走的!”
天空中,那轮本就晦暗的残月被乌云掩盖。
山林瞬间陷入黑暗,连风声都没有,只剩下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嚎叫。树木的阴影在黑暗中扭曲成怪异的轮廓。
脚下的山路也变得模糊不清,贞嗣背着德丽莎,凭借着远常人的体能在黑暗中快穿行。
“这种狭窄的小地方真是是非多。”贞嗣边奔跑边抱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用点暴力的手段,是没办法和这些扭曲的家伙讲道理的。”
背上的德丽莎挣扎了一下,焦急地说:“贞嗣!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跑!”
贞嗣的手臂却箍得更紧,语气不容置疑:“不行!学园长,那家伙刚刚说过了,你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我答应了琪亚娜,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回去,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而且,刚才那个家伙如此急切地想要谋害你,我怀疑如果你在这里出事,恐怕这片圣痕的空间本身就会生某种糟糕变化。”
德丽莎一愣:“你怎么知道?”
贞嗣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在林木间穿梭:“我之前在天命的数据库看过关于极东之地这段历史的记录。原本学园长你在这个圣痕记忆中所扮演的角色,应该是那位卡莲·卡斯兰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而且,在找到你之前,我穿越了圣痕中的其他空间,亲眼见证了这段历史的大致走向。”
“一个村子的存亡,居然要依靠周期性地献祭无辜的少女来维系尽管我明白,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这是不能简单用现代道德去苛责的愚昧,但我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将痛苦转嫁给弱者的行为。”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摆脱追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德丽莎环顾四周,夜色浓重,山路难辨,她担忧地问:“贞嗣,你知道该怎么回去吗?”
贞嗣的脚步微微一顿,语气有些尴尬:“啊?我不知道路啊。从刚才突破那个屋子开始,布洛妮娅在外面的联络就被干扰了,我只是凭感觉,朝着远离村庄的方向跑”
这时,乌云散去了。
但重新露出的并非皎洁的明月,而是一轮巨大的血月。
整个天地都浸染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之中。月光照在身上只有一种冰冷的恶意。
贞嗣停下脚步,诧异地抬起头:“奇怪天上的月亮,怎么变得这么红?而且看起来好大!”
德丽莎向四周望去,心中猛地一沉:“等等,这个地方是!?”
只见两人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四周点燃着诡异的篝火,中央是一个简陋的石台,石台上矗立着一个红色的鸟居——这里正是德莉莎看见的,当年八重樱的妹妹凛被献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