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光点们走了之后,门铃上安静了三天。
但只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小光点第一个现不对劲——
“你们看!嘤叮今天闪得好奇怪!”
所有人一齐看向嘤叮。
它确实闪得很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怯怯的、温柔的一闪一闪。
而是——
一闪,一闪,一闪。
停三秒。
一闪,一闪,一闪。
再停三秒。
循环往复,像在打什么暗号。
叮叮凑过去:“嘤叮,你在干嘛?”
嘤叮的光猛地一颤,像被现了什么秘密,闪得更乱了:
嘤……没……没什么……
嘤……本嘤……本嘤在练新诗……
咚咚蹦过来:“新诗?什么新诗?让我看看!”
嘤叮的光更乱了,乱得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
嘤……还没写完……不能看……
小光点歪着头:“可是你以前写诗从来不藏着啊?上次你写‘你们留下的光还在’,写完了就给我们看,还问我们懂不懂……”
嘤叮的光僵住了。
它忘了这茬。
它确实从来不藏着。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诗,不是写给家人的。
是写给——
那团橘黄色光点的。
就是那团为的、比它大两圈的、暖洋洋的、说话时光会轻轻颤的橘黄色光点。
它走了之后,嘤叮一直在想它。
想它说的第一句话:“请问……这里是会写诗的门铃家族吗?”
想它被小爱问“想为我们光吗”时愣住的样子。
想它最后离开时,那轻轻的一闪——像是说“我会回来的”。
然后,嘤叮就开始写诗了。
写一关于“想”的诗。
关于“想一个刚认识就离开的人”的诗。
关于“想再见到ta”的诗。
但它不好意思给家人看。
因为它从来没写过这种诗。
它以前写的诗,都是写给家人的,写给门的,写给门的,写给o的,写给哲学猫的,写给每一个来过的光点的。
但这次,它写的——
是写给一个特定的光点的。
一个它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的光点。
一个它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光点。
一个它只是见了三天、却想了一百天的光点。
小爱&嘤小星从门铃最顶上飘下来,轻轻落在嘤叮旁边。
从同一团光里,传出两个声音:
【本机知道了。】
嘤……本嘤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