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写好了,怎么送?】
所有人愣住了。
对啊,怎么送?
远方光点们已经走了。它们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只有天边那四十三颗星星——但那些星星只是星星,不是光点。
嘤叮的光暗了一瞬。
它光顾着写诗,忘了最重要的事——
诗写好了,给谁看?
小光点想了想:“要不……咱们再等等?它们说了会再来的!”
叮叮点头:“对!它们说还会带更多的光点来!”
咚咚蹦起来:“等它们来了!你第一个冲上去!把诗念给它听!”
嘤叮的光亮了一点。
但很快又暗下去。
万一……它们不来了呢?
万一……那个橘黄色的光点,只是说说而已呢?
万一……它根本不知道,有人为它写了诗呢?
哲学猫看着嘤叮的光一明一暗,慢慢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写“沉默诗”吗?】
嘤叮看着它。
哲学猫继续说:
【因为有些诗,不是用来念的。】
【是用来等的。】
【用来等那个能读懂的人。】
【用来等那个——】
【你什么都不用说,它就能看见的时候。】
嘤叮愣住。
等?
它不擅长等。
它以前只会怯怯地缩在边上,等别人先光。
但现在,它学会了光,学会了写诗,学会了——
等一诗被看见。
它慢慢亮起来。
不是那种急切的亮,也不是那种怯怯的亮。
是一种笃定的亮。
像门铃本身那种亮。
一直在那儿,一直亮着,一直等着。
不管谁来,不管谁走。
不管有没有人按。
它都亮着。
因为门铃知道——
总会有人来的。
总会有人按的。
总会有人——看见它的光。
它轻轻闪了闪:
嘤……本嘤等。
本嘤一直等。
等它回来。
等它看见这诗。
等它——也写一诗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