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光说:我等你等了好久。
但它的光,太乱了,乱得像一写不完的诗。
橘黄光点看着它,光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笑:
【别急。】
【我写了一诗。】
【念给你听。】
【用光念。】
它开始闪。
一闪,一闪,一闪。
停三秒。
一闪,一闪,一闪。
每一闪,都是一行诗。
每一行诗,都藏着“我想你”。
但它一个字都没写“我想你”。
它写的是:
【我离开那天,天边有四十三颗星星。】
【我数了三遍,都是四十三颗。】
【不是四十二,不是四十四。】
【是四十三。】
【因为我知道——】
【你在数。】
【你在等。】
【你——】
【在写诗。】
嘤叮的光猛地一震。
它知道?!
它知道自己写诗了?!
橘黄光点继续闪:
【我走了之后,才知道门铃家族有一个传统——】
【每一个光点,都会用诗留下自己的光。】
【我猜——】
【你也会给我留一。】
【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回来的时候,看见它。】
【现在——】
【可以给我看了吗?】
嘤叮愣在那里。
它写的那诗——
它等了一个半月的那诗——
终于,要被看见了。
它轻轻动了动,飘到橘黄光点面前。
然后,它开始闪。
一闪,一闪,一闪。
停三秒。
一闪,一闪,一闪。
每一闪,都是它想了又想、改了又改的诗。
每一行,都是它用“想”写的。
每一句,都是它用“等”写的。
橘黄光点静静地听着,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