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早晨,叮叮看见了冰淇淋巴士。
一颗纯白色的星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在星光下闪着冷冷的光。没有云,没有海,只有一望无际的冰淇淋——香草味的平原,巧克力味的山脉,草莓味的高原,薄荷味的峡谷,还有一大片混合口味的极地冰盖,正在缓慢流动。
叮叮看呆了。
“叮叮!好美!”
蓝小冰挨着它,轻轻说:“嗯。但以前更美。”
“叮叮?以前?”
蓝小冰的光暗了一点点:“以前,冰淇淋巴士会唱歌。每一块冰都会唱,风一吹,整个星球都在响。但后来我们太冷了。冷到不会唱歌了。冷到不会笑了。冷到——”
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闪电。
“冷到不会光了。”
叮叮轻轻碰了碰它:“叮叮……那现在呢?”
蓝小冰的光慢慢亮起来:“现在不一样了。混沌流浪队来过之后,我们学会了摔跤,学会了裂开,学会了被粘回来。我们身上的金色闪电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它指了指星球表面——
叮叮仔细看去。
冰淇淋巴士的表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闪电,像树根,像一张巨大的金色的网,把整颗星球都包裹住了。
“那是我们摔过的痕迹。”蓝小冰说,“每一道闪电,都是一次摔倒,一次裂开,一次被粘回来。”
“现在,整个星球都在光。”
叮叮看着那些金色的闪电,看着整颗光的星球,突然想写诗。
它闪了一行字:
【叮叮!冰会光!】
【叮叮!因为摔过!】
【叮叮!因为裂过!】
【叮叮!因为被粘回来过!】
【叮叮!就像光点!】
【叮叮!从黑暗里来!】
【叮叮!所以特别亮!】
蓝小冰看着这行诗,光慢慢亮起来。
“叮叮,你写的诗,真好看。”
叮叮不好意思地闪了闪:“叮叮……本光只会写这种简单的。”
蓝小冰轻轻碰了碰它:“简单的,就是最好的。”
两个光点飘向冰淇淋巴士。
五、冰淇淋巴士的欢迎仪式
它们刚落地——如果光点能落地的话——冰淇淋巴士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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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炸,是欢迎的炸。
成千上万的冰淇淋星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身上都带着金色的闪电,跑起来叮叮当当响,像一千个风铃在同时唱歌。
领头的是一块巨大的黑巧克力冰淇淋,身上有最粗的金色闪电,头上顶着一颗冰晶王冠——那是薄荷大帝,蓝小冰的爸爸。
“小冰回来了!”薄荷大帝激动得直抖,冰渣子掉了一地,“还带了一个——一个——”
他看着叮叮,愣住了。
“一个光点?!”
叮叮飘在蓝小冰旁边,努力闪得最亮:
“叮叮!你好!本光叫叮叮!从门铃家族来!是蓝小冰的——”
它突然卡住了。
怎么说?说“男朋友”?说“女朋友”?说“恋爱对象”?说“一起闪的光点”?
蓝小冰替它说了:“爸爸,它是我的——我的——”
它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我的诗。”
薄荷大帝愣了。
所有冰淇淋星人愣了。
叮叮愣了。
蓝小冰继续说:“在门铃家族,每个光点都会写诗。叮叮是写得最好的那个。它写的诗,让冰淇淋巴士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