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
看着,本身就是一种陪伴。
今天黄昏,那株草的光格外明亮。不是更亮,是更柔和。那种柔和,让觉痛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很久以前,道心之辩后,他第一次坐在试验田边,心中那一点莫名的安宁。
他忽然开口,对着那株草说话。
“你看见什么了?”
草没有回答。
“你等的是什么?”
草依旧沉默。
但它的光,在那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觉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从没问过的问题:
“你在替它看着我们吗?”
那株草的光,骤然亮了一瞬。
亮得很剧烈,随即又恢复如常。
觉痛怔住了。
他盯着那株草,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来,像气泡从水底升起——
那个正在转向他们的光点,它看不见这边。距离太远了。黑暗太深了。它只能感觉到一个方向,却无法真正“看见”那个方向有什么。
所以它需要——
需要有人替它看。
需要有东西,在这边,替它睁着眼睛。
觉痛慢慢抬起头,望向北方。
暮色正在降临,天际线一片灰暗。
但他忽然觉得,在那灰暗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
不是在看他们。
是在看那株草。
是在通过那株草,看着这片土地,这些人,这个正在夕阳中沉默的老人。
觉痛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是谁”,想说“你为什么想看我们”,想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继续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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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让那株草,通过他的存在,看见更多的东西。
止水的茅屋前,那株心见草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了。
从一开始的几乎察觉不到,到现在的明显偏向北方。它的整株植株都微微弯着,像一个常年望着远方的人,不知不觉间,身体也朝着那个方向倾斜了。
止水每日坐在青石上,看着它。
她没有移动它,没有试图纠正它。她只是看着。
有一天黄昏,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托住那株草的顶端。
叶片在她掌心里微微颤动。
“你累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