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流过去了。
没有大事生。没有奇迹降临。没有谁再来敲门。
只有一天接一天,平平淡淡的日子。
勤耕的试验田彻底变成了普通农田。那些曾经讲述故事的植物,如今和周围的庄稼没什么两样。该开花时开花,该结果时结果,该落叶时落叶。
只是偶尔,会有年轻的圣印跑来问:“哪一株是讲过‘光’的故事的?”
勤耕就指给他看。
那株矮小的植物正开着普通的白色小花,在风里轻轻晃着。
“就是它?”
“就是它。”
年轻圣印蹲下来看了半天,有点失望:“看起来好普通。”
勤耕笑了。
“普通不好吗?”
年轻圣印想了想,没说话。
勤耕也不再多说,继续弯下腰,给旁边的地松土。
过了很久,那年轻圣印忽然开口:
“它讲了那么久的故事,现在不讲了,会不会难过?”
勤耕手里的锄头停了一下。
他直起腰,望着那株白色的小花,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它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这样,挺好。”
年轻圣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勤耕继续松土。
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
那株白色的小花在他脚边,安安静静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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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痛最近开始种菜。
就在止水茅屋旁边,他开了一小片地。翻了土,施了肥,撒了种子。
每天来的时候,先看看那株草,然后蹲在地里忙活。浇水,除草,捉虫,忙得不亦乐乎。
止水依旧坐在青石上,看着他忙。
有一天,她忽然开口:
“你种的什么?”
觉痛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是止水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
“白菜。”他说,“还有萝卜。”
止水点点头,没再说话。
觉痛低下头继续忙,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又过了几天,地里冒出嫩绿的小芽。觉痛蹲在旁边看了半天,笑得像个孩子。
“你看,”他指着那些小芽,对止水说,“长了。”
止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株草。
那株草依旧直直地站着,但叶子似乎比前几天更绿了些。
“它也替你高兴。”止水说。
觉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他说。
那天傍晚,他收工回家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想那些问题了?
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我该怎么办”,那些曾经压在心里的恐惧和困惑——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是想通了。是没时间想了。
每天有菜要浇,有草要看,有日子要过。
哪有时间想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