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兴。不是满足。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完成了。
他站起来,走到止水旁边。
“你说,”他忽然问,“佛修的尽头是什么?”
止水正在往炉子里添柴,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添。
“不知道。”她说。
觉痛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株草,看着那朵花,看着那些正在化的雪。
过了一会儿,觉痛忽然又说:
“但我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止水看着他。
“就这样?”她问。
觉痛想了想。
“就这样。”他说,“活着。陪着。看着。等着。”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觉痛笑了,“一直就这样。”
止水没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笑。
是知道对方也懂了的那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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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是守藏圣印。
他走了很远的路,从圣殿走到这个小山村。走得气喘吁吁的,但脸上带着笑。
心镜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他进来坐。
守藏圣印在炉边坐下,烤着火,喝着茶,看着窗外的山。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我最近总在想一件事。”
心镜等着他说下去。
“佛修的尽头,是什么?”
心镜愣了一下。
守藏圣印继续说:“我翻了那么多书,读了那么多经,想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想明白。”
心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也想了很多年。”
守藏圣印看着她。
“后来呢?”
心镜想了想。
“后来不想了。”
守藏圣印愣了一下。
“不想了?”
“嗯。”心镜说,“想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想明白。就不想了。”
守藏圣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不想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