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山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松。
像个终于放下所有行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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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下山之后,没有回圣殿,也没有去任何地方。
她就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里,租了一间小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但窗前有一片空地,可以晒太阳。
她每天早起,去村里的小集市买菜,和卖菜的大娘讨价还价。回来做饭,吃完洗碗。下午在窗前坐着,看云,看山,看偶尔飞过的鸟。
晚上早早睡下,一觉到天亮。
起初有些不习惯。那些日夜不停的数据流,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信息,偶尔还会在梦里出现。
后来就渐渐淡了。
梦里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集市上那个总爱多给她一把葱的大娘,山路上那个每天跑步经过的年轻人,窗台上那盆不知谁送的野花。
都是小事。
都很普通。
但她觉得,比那些数据,真实多了。
有一天傍晚,她正坐在窗前呆,忽然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圣印。
“您是心镜前辈吗?”
心镜点点头。
年轻圣印有些局促,搓着手说:“我读过您的记录。那些故事,那些数据……我知道是您保存下来的。”
心镜没说话。
“我就是想……”年轻圣印的脸有些红,“想当面谢谢您。”
心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进来坐吧。”她说,“正好我做了晚饭,一个人吃不完。”
年轻圣印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年轻圣印说了很多话,说他是怎么读到那些故事的,怎么被感动的,怎么决定以后也要做点什么。
心镜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年轻圣印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心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很满。
不是那种被数据塞满的满。
是另一种满。
暖洋洋的,像窗台上那盆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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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里,枢机环的会议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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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事,是没什么大事需要开会。
那些曾经让人夜不能寐的危机、困境、抉择——都过去了。
剩下的是日常。
是律令的微调,是资源的分配,是偶尔的纠纷调解。
守藏圣印依旧每天泡在藏经阁里。但他最近整理的不再是那些关于“见与不见”的古籍,而是一些更轻松的——农书、医书、甚至还有几本菜谱。
有人问他怎么开始整理这些了。
他说:“那些深的,已经够深了。现在该弄点浅的。”
护光圣印依旧每天巡视边界。但最近他巡得更慢了。有时候会在某个山头上站很久,不是看有没有敌人,只是看风景。
有一次他回来说:“原来我们净土,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