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着这片地,那些记忆忽然就回来了。泥土的气味,父母的身影,田埂上跑来跑去的自己。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土。
土是潮的,黑的,松松软软的,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潮。
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第二天,种子真的送来了。
还是那个年轻人,拎着一个小布袋,往她手里一塞。
“小白菜,长得快,一个月就能吃。”
心镜接过袋子,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终于问了。我叫阿诚。”
心镜点点头。
“阿诚,”她说,“谢谢你。”
阿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客气。”他说,“您记着那些故事,我们也该记着您。”
心镜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找出一个小铲子。
开始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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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里,守藏圣印最近迷上了晒太阳。
不是普通的晒。是要找那种刚刚好的角度,不冷不热,晒得人懒洋洋想睡觉的那种。
他每天下午搬一把椅子,坐在藏经阁门口,眯着眼睛晒。
晒着晒着,就睡着了。睡醒了,太阳还在,继续晒。
有人路过,看他这样,忍不住笑。
他也跟着笑。
“舒服。”他说,“你们也试试。”
有些人试了,试完就不走了,在旁边也搬把椅子,一起晒。
慢慢地,藏经阁门口多了一片椅子。
每天下午,一群老头老太太,坐成一排,眯着眼睛晒太阳。
不说话。就晒着。
有时候有人轻轻打鼾,其他人也不管,继续晒。
守藏圣印有一次眯着眼睛,忽然开口:
“我以前总觉得,不读书就是浪费时间。”
旁边的人没应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懒得理。
他继续说:
“现在才知道,晒太阳,也是正经事。”
旁边的人还是没应声。
他也不在意,继续眯着眼睛晒。
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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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又去了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