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痛捧着碗,蹲在青石旁边,一口一口喝。
汤很烫。喝下去,从嘴里烫到胃里,烫得整个人都暖了。
那株草在小棚子里,光秃秃的,但根还扎在土里。
觉痛看着它,忽然说:
“明年,我给你搭个更好的。”
那株草没动。
但风停了那么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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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看不清外面。但听得见风声,呜——呜——的,一阵一阵。
她坐在炉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是阿诚秋天送来的,说是山上的野茶,自己炒的。喝着有点涩,但回甘。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涌进来一股冷气,还有阿诚。
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什么,用布盖着。
“给您送点东西。”
他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
是一块豆腐。白嫩嫩的,还冒着热气。
“刚做的,”他说,“趁热吃。”
心镜看着那块豆腐,愣了一下。
“你会做豆腐?”
阿诚挠挠头:“学的。跟我娘学的。”
心镜点点头。
“坐吧。”
阿诚坐下来,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暖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烤火,听外面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阿诚忽然说:
“前辈,我明年想种点别的。”
心镜看着他。
“种什么?”
阿诚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想种点不一样的。”
心镜没说话。
阿诚继续说:“我娘说,人不能总种一样的东西。地会累。人也一样。”
心镜点点头。
“你娘说得对。”
阿诚笑了。
“那我明年试试。”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个人的脸红扑扑的。
外面的风声,好像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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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的藏经阁门口,那片椅子还在。
但今天没人坐。
太冷了。风像刀子似的,没人愿意出来挨冻。
守藏圣印一个人在藏经阁里,坐在炉边,翻着那本旧随笔。
就是去年冬天翻的那本。写随笔的人,好像也在一个很冷的冬天,坐在炉边,随手记下些有的没的。
“今天特别冷。风刮了一整天。不想出门。炉火正好。泡了一壶茶。什么也没干。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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