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
炉火烧得噼啪响。窗外风雪大作。
屋里暖得让人想睡。
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睡过去之前,忽然想:
明年春天,那株草会长得更高吧。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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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雾气。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见风声——呜——呜——一阵一阵的。
她坐在炉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阿诚他们今天没来。这么大的雪,出不了门。
她一个人,也不觉得闷。
炉火红红的,烤得人浑身都暖。
她看着那火苗,一跳一跳的,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主塔里那些日夜不停的数据流。想起那些被记住的故事。想起那片透明的花海。想起那些升上天空的光。
都过去了。
现在只剩这炉火。
和这杯茶。
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阿诚秋天送的野茶,已经喝了大半。明年春天,他还会送新的来。
会的。
一定会的。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炉火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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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的藏经阁里,守藏圣印也在烤火。
这么大的雪,出不去了。他就在藏经阁里待着,守着炉子,翻着那本旧随笔。
就是每年冬天都翻的那本。
写随笔的人,好像也在一个雪天,坐在炉边,随手记下些什么。
“雪下得真大。出不了门。炉火正好。翻了一天的书。什么也没翻着。但挺好。”
守藏圣印读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广场白茫茫一片。那株无相兰埋在雪里,只露几片叶子。
叶子还是绿的。
绿得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炉边。
添了一块柴。倒了一杯茶。继续翻书。
外面风雪再大,也刮不进来。
就这样待着,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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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没去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