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蹲着,看着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
看了很久。
天黑了。
觉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见。”
止水点点头。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株草静静地立着。
花瓣落了一地。
但它还在那儿。
等着明年。
等着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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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炉子又生起来了。
不是冷。是阿诚他们非要生。
“您一个人,万一夜里冷了怎么办?”阿诚说,“生了暖和。”
心镜没反对。
炉子生起来,屋里果然暖和多了。
阿诚他们来得更勤了。有时候一天来好几拨。送菜的,送柴的,送米的,送什么的都有。
心镜的小屋,快成仓库了。
她看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忽然想起以前在主塔里的时候。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不缺。
现在什么都缺。但也什么都不缺。
缺的是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日子。
不缺的,是这些热热闹闹的惦记。
她坐在炉边,烤着火,听着外面的风声。
风声很大,一阵一阵的。
但她心里,暖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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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藏圣印的藏经阁门口,那片椅子还在。
但坐的人少了。
天冷了,出来晒太阳的人少了。
他还是每天下午出来坐一会儿。
哪怕一个人,也坐。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广场。
看着那株无相兰,叶子还绿着,在一片枯黄里格外显眼。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坐在这个地方的时候。
那时候旁边坐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热热闹闹的。
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不是死了。是老了,出不了门了。
他也老了。但还能出门。
他还能坐在这个门口,晒着太阳,看着那株还绿着的无相兰。
这就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阳光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