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人送来饭菜,叫她几声没有得到应答,只得默默的放在桌上出去了。
晚上再来送饭的时候,发现连筷子都未动,想起潇校尉的嘱托,好心奉劝了句:“姑娘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扛不住的。”
李幼卿置若罔闻,只是轻轻皱着眉头,身子往那光下又移动了半寸。
可这有什么用呢,那光线微乎其微,很快就要随着落日消逝不见了。
她朝天窗看了好一会儿,连一只飞鸟都不曾经过,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刻骨的寂寥,已经折磨了她快一天一夜,十分让人崩溃。
见床上的人仍旧没有动静,看守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她翻了个身,看向桌上的饭菜,尽管毫无食欲,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提醒她应该进食了。
双手刚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就又无力的跌了下去。
整天滴水未进,她本就孱弱的身体已经被抽干了力气。
李幼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手指甲习惯性去扣身下坚硬的床板。
‘啪’的一声,断了一根指甲。
她眼里露出一丝茫然,已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今夜连星子都没有,天窗除了灌风进来,未带来一丝光明。
看不见,就不会饿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潇子戚端着蜡烛走进,看见桌上放着的食物,暗想这小姑娘也太倔了些。
特意交代了看守给她送些好的吃,竟然连一口都未动。
瞟见身后的人走了进来,他将烛台放在桌上,默默退了出去。
宣睿站在审讯室正中,借着微弱的烛光,瞧见木榻上一道瘦小的身躯,没盖被子就那么蜷缩的睡着。
从呼吸声判断,人应是醒着的。
凌乱乌发黏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宣睿盯着看了半晌,神情有股说不出的冷厉:“醒了就起来,回答本将军的问题。”
关了她一天一特,应当知道怕了吧。
也该让她清楚,欺骗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他等着对方向自己求饶。
只要她坦白交代,也并非不能看在她少不经事的份上,暂且放她一马。
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下小腿,显然是已经醒了,可那双眼睛仍紧紧闭着,仿佛极不情愿睁开。
宣睿语调沉了沉:“睁开眼。”
少女秀气的眉毛蹙起,原先刻意弄脏过的小脸已被泪水冲刷洗净,此刻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