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什道:“很抱歉,我刚从西联捡了一条命回来,暂时不负责这些案子。”他顿了一下:“所以,我对此并不知情。”
“毫不知情?”
“完全不知情,长官。”
埃德蒙将手背在身后:“兰斯·拉多克,你接触过他。”
他向前走了一步:“你对他了解多少?”
格洛什冷漠道:“只接触过几次。”
“他有没有对你透露过叛变的念头?”
格洛什面不改色:“没有。”
埃德蒙像是随口一问:“他有没有尝试策反你?”
格洛什的心中忽然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说:“我想没有。”
埃德蒙:“在审查厅里,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会出卖你的人?”
格洛什愣了一下,答道:“我不清楚。”
埃德蒙自顾自道:“有人举报你带兰斯·拉多克去第九工业区。”
“没记错的话,这是机密。”埃德蒙接着说,“你却轻易告诉了别人,还是研究所的成员。你应该清楚,我们不该和研究所扯上关系,这是总统的命令。”
格洛什沉默不语。
他知道,什么不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格洛什,”埃德蒙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审查厅。多一种身份,就是多一条眼线。”
格洛什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埃德蒙冷笑一声:“凭一份好简历,一张军校的成绩单,我可以忽视你身上的疑点,但我希望你……”他看向格洛什,“好自为之。”
说完,他走出房间。
十分钟后,兰斯·拉多克叛逃的消息传遍各地,审查管封锁了研究所的出口,兰斯在综合大学的办公室,还有他的公寓。
十五分钟后,审查厅下发兰斯和艾林的通缉令:政治罪犯,悬赏一亿钮。
消息一出,便上了头版头条,电台循环报道。
人们的情绪一时间变得无比复杂。
格洛什站在研究所的大厅内,面对着愤怒的研究员,他转过身,拨了一个电话。
一阵忙音后,出现了规律的嘟声。
一秒,两秒……
漫长的等待中,格洛什缓缓闭上双眼。
尽管他训练有素,经验丰富,但还是对这种突发状况有些招架不住。
计划被打乱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这是他极为少有的情绪。
审查官将研究员带回各自的实验室,吵闹声如潮水般退去,与此同时,耳畔的嘟声戛然而止。
电话接通,但没人应答。
格洛什睁开双眼,咬牙切齿道:“老头,这跟我们当时说的可不一样。”
*
蒸汽机车停在轨道上。
艾林抓起兰斯的胳膊,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兰斯的伤势极重,在没有治疗的情况下,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熬过这几天的审讯的。
两人没有上楼,而是来到了楼梯后方。
艾林支撑起兰斯的身体,用手在墙壁上摸了摸。
很快,他摸到一块并不明显的凸起,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