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人群的中央,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正愤慨激昂地说着:
“我特来向诸位,传达南疆书院院长范鸿煊的口谕。”
“诸位可见,天道之子已死。当前沧溟教主已死,三界叛徒凤来仪寓意顶替魔尊之首,凤来仪叛经离道、罪不可赦,其心可诛。眼下需要我们戮力同心,抵抗魔道。”
三界叛徒……
怎么可能。
程思齐难以置信。
孟吱吱遗憾地说道:“的确叛逃了。是我从凤小世子手里,把小师兄救出来的。”
“我不相信。”程思齐咬紧后槽牙。
大师兄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他了解大师兄,大师兄平时做事的确是乖张了些,但无论如何,绝不会违背道义。
程思齐正准备冲出去,找凤来仪讨个说法,肩膀突然一沉。
孟吱吱把一张纸符塞进他的掌心,说道:
“不管如何,按现在的情况,小师兄都不宜以真正的面貌示人。不是么?”
他小声补充道:“小师兄,不要解开幻形术。任何情况下都不要。”
“嗯。”程思齐挣开他的手。
灵坛的轮回之境即将大开,魔族肯定要在此期间为万魂幡充盈怨魂,当务之急是先去救下外面的百姓,然后再找大师兄算算账。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设下的结界正在逐渐减小范围,死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得尽快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先走了。”程思齐迅速离开。
“嗳,这么快就走了,我还舍不得小师兄呢。”
看着程思齐的背影,孟吱吱的指腹覆过唇间,感受其上余温。
“呵。”孟吱吱的唇角微微勾起。
……
是夜。
另一边,逍遥派定硕堂。
牧柳拎着凤来仪的衣领,往墙上猛地一掼,双眼通红。
牧柳怒斥道:“别以为你救了我和小叶子,这事就算完了。我现在问你两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不然别怪我第一个对你不客气。”
凤来仪经历过修真界和魔族两道追杀,全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已是精疲力竭。
凤来仪虚弱道:“你问吧。”
牧柳打量了他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入魔了?没有逼迫你,是你自愿的?”
“是。”
“你背叛了我们逍遥派?是因为你导致整个三界追杀我们?”
“是。”
“你想代替沧溟教主,成为新的三界魔尊之首,对么?”
凤来仪点头:“……是。”
接连三个肯定答复,牧柳恨地牙根痒痒,他手中更为用力,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
“是你杀了我们的小师弟吗?”
凤来仪摇了摇头:“不是。”
牧柳瞬间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