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徒尚幼,苦堪重任。未及见尔等羽翼丰满,未及倾囊相授毕生所学,此身憾矣。”
“若尔等尚存人世,务同心同德。莫意气分崩,辜负师门。纵历经万般劫难,师门未亡,我派心剑法,乃立派之根,汝等当以命护之。如此,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这是师父留给他们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始觉师父已经彻底离开六道轮回,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明明他们早就鲜少见过师父了,可当时却一直感觉有师父庇佑。
现在他们只有自己了。
牧柳的目光流连过那铃铛后便转过身,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没过多久,牧柳便扯着袖子默默抹起泪水。
这不抹还不要紧,牧柳实在忍不住了,从啜泣变为嚎啕大哭,哭的十分难听,枯树上的乌鸦都惊飞了几只。
他嚎道:“天杀的魔修,还我……还我师父。”
程思齐注视着师父消失的地方,眼眶泛红,没有哭。
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牧柳抹了抹泪水。
“师弟,别看了。该走了。”牧柳拽了他的衣袖,忍不住说。
“嗯。走吧。”
程思齐起身,勉强抿直唇线。
他不舍得转过头。
如果按照梧桐长老所说,师父的欲念触犯了天道,那师父还有什么未竟之事,那欲念是……和他有关吗?
这个念头短暂的在程思齐的脑海停留了一瞬,如蝴蝶疾入花丛。
他回过身,念头便被否定。
不可能的,师父是为了苍生的,他的欲念,自然也是和苍生有关。
他们几个徒弟也是苍生的芸芸之一而已。
临行前,程思齐抬头望了眼天。
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
天空,好像更红了。
“小师弟,你退后一些。”
说罢,牧柳咬破指尖。
几滴鲜血落下,洒在南疆书院弟子事先画好的阵法上。
倏地一阵红光冲天,魔物发出阵阵嘶吼,旋即归为死寂。整座鬼哭崖被阵法牢牢困死。
“走吧。”
牧柳掸了掸手,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长叹了口气。
……
另一边,南疆书院。
长老阁内,一个满面胡茬的壮汉不顾护院弟子阻拦擅自闯入。
一进门,赵泗伏地喊道:“我要揭发修真界的叛徒,我亲眼看到他们与魔族勾结,陷害天道之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长老阁内目前剩下的三位长老来了个猝不及防。
长老们面面相觑。
凝鹤长老诧异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信口雌黄。”
与此同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