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想回到过去和你相伴的时光。所以,我给你编织了一段看似美好的、不和你任何过往相交的全新记忆。”
可即便只是寥寥倥偬三年,却也让宁兰摧甘之若饴。
“原来如此。”程思齐若有所思。
难怪宁兰摧总是不让他进入庖屋,说是有油烟气味,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宁兰摧从袖中拿出一个琉璃小罐,说道:
“这里面就是你的记忆,你若是想要与我继续隐居,或者与凤来仪一起,都是你的意愿,我不拦着你。”
程思齐毫不犹豫地揭开了盖子。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下一秒,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都毫无征兆地一股脑涌入脑海,所有爱恨情仇、前尘旧事从意识深处疯狂翻涌。
程思齐头痛欲裂。
“思齐!!”宁兰摧心疼地想上前去,试图伸出手搀扶他。
程思齐把膝上的布帛都抓得褶皱,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楚,却三番拒绝了他,说道:
“不用,我能承受得了。”
“……好。”
宁兰摧多想承担他的痛楚,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好像是最见不得光的存在,是从来不会被选择的存在。
夕阳的那抹红即将坠入屋檐下时,一阵乍暖还寒的风吹来,梧桐叶簌簌而落。
“谢谢你。”程思齐难得露出笑意。
“没关系的。”宁兰摧淡淡笑道,“对了,我有一样东西想要送给你。”
宁兰摧翻找出黑盒,里面是一对金手钏和一支挽发的簪子:“本想着等你生辰送给你的。但是想来还是现在送给你比较合适。”
程思齐不知说什么好:“宁兰摧。”
“戴上我看看。”
“……好。”
等到程思齐戴好,宁兰摧向后退却几步,眉眼也温和了许多,说道:
“真好。我的小主人果然戴什么都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程思齐好像从他的神情中窥见了悲戚之感。
程思齐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宁兰摧像往常一样整理他的发冠,说道:“我听说,近日孟吱吱在找凤来仪的麻烦,你尽快回到魔域吧。”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宁兰摧微笑:“后会有期。”
……
回到魔域,刚好天色已黑。
灯光柔和,凤来仪坐在书桌前拄着下颌昏昏欲睡,面前堆积着一众魔修的年终报告。
“大师兄。”程思齐轻声唤道。
凤来仪睁开惺忪的睡眼,等看清来者勾起了唇角,说道:
“是小古板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