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思齐和凤来仪瞬间分立开来。
郑夫人先是瞥了凤来仪一眼,随后目光在程思齐的身上逡巡起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
“少君。许久不见啊。”
程思齐脊背挺直,神色恭敬:“二夫人。”
郑夫人坐到梨花木案几旁边,居高临下地睨着程思齐,眼神倨傲,说道:
“那次婚事我因病未至,程少君应当不会因此心生埋怨吧?
程思齐稍稍福身,言辞恳切:“大婚诸事繁杂媳,我也知您抱恙在身实属无奈。好在吉日顺遂,算是不负长辈期许。”
“哦?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郑夫人眼底寒芒乍现,似要将人看穿,有意刁难道:
“那少君为何转天没有为我与眠枫长老敬茶呢?”
他当时确实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我……”程思齐心中猛地一紧,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就在他怔愣之际,凤来仪潇洒地跨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语气散漫:
“是我让他不来的。”
郑夫人偏头:“哦?”
凤来仪说道:“这段时间我身体不适、行动困难,全靠程思齐照顾。太医馆的大夫都不来我那儿,我哪有力气去仙府。”
郑夫人知道这人是八抬大轿都请不来的大佛,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人家太医馆事务繁重,给你开方子就开了三四天,还调了大半人手过去,你还想怎样?”
凤来仪满不在乎地说:“所以今天我不就来了嘛。”
郑夫人嗤笑一声,话语带刺:“看来茯苓和忍冬是干吃饭的,连世子都照顾不周。”
站在郑夫人身后的丫鬟细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平日里她就看不惯茯苓和忍冬总能从账房拿到丰厚赏赐。
此刻她终于逮到机会,连忙添油加醋:
“就是说啊,茯苓和忍冬都是武馆出身,我早就觉得,只会舞刀弄枪的糙人能有什么本事。”
程思齐连忙辩驳道:“不是,是我——”
凤来仪眼疾嘴快,接过话头:“其实是我安排的。近日惊春轩置办的东西多,茯苓和忍冬周转不来,是程思齐主动留下来照顾我。”
郑夫人眉头微皱,目光如炬,紧盯着程思齐:
“意思是,最近是你给世子喂的药?”
“是。”程思齐下意识抬头。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郑夫人为何如此在意是谁喂的药。
这念头仅仅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程思齐便补充道:
“是茯苓与忍冬按照太医馆的方子煎好了药后,我来给师兄喂的药。”
郑夫人的涂满丹蔻的长甲有节律地叩击着扶手,似乎是在敲打着细密的算盘。
片刻后,她看着程思齐,又问:“你会看药方?”
程思齐如实答道:“嗯,曾与母亲学习过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