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是担心这个……
若有若无的药香在室内蔓延,程思齐捏起碗沿,轻轻抿了一口下去,乖乖饮尽汤药。
入喉温度是正好的。
却见凤来仪握着折扇的手紧了又松,他试探地问道:
“方才我捏你痛不痛?”
程思齐诚实地说道:“不疼。大师兄你好像没用力。”
凤来仪再次示意道:“真的不疼么?一点也不疼?”
“嗯。”程思齐摇了摇头。
凤来仪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他暗骂这根榆木实在不懂顺杆爬,好歹卖个乖,装完喊声“疼”,他也好给这人一个台阶下。
万万没想到,程思齐居然自己拆自己的台阶。
自古以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程思齐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很快,凤来仪的眼底忽然一软。
算了。
程思齐早年流离失所,爹娘走得也早,哥哥还在多年前失踪,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没跟谁去说。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有时候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见凤来仪迟迟都没有说话,程思齐想了想以往类似的情况,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凤来仪抬眼看他。
他先是在心里感叹了下他这好师弟终于开窍了,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你说说我是因为什么生气?”
程思齐还真答不出来:“因为我——”
他开始疯狂思考。
大师兄生气应该是跟和宁兰摧有关,但方才他一提到宁兰摧,大师兄便是一副山雨欲来的神情,看来接下来万不能再提到他了。
大师兄之前又让他实话实说,说实话,总归是比接着给大师兄拱火要好很多。
程思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呵呵。
凤来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靠,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不善于表达。
凤来仪的愤怒终于战胜了理智,他悻悻道:
“程思齐,你是不是成心的?就为了拱我的火?”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响,天色瞬间乌云密布。
还没等天雷劈下,程思齐突然拽住他的袖口,俯身吻了下去。
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凤来仪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程思齐这个吻落下的很快。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凤来仪唇上的余温迟迟未散。
天雷终于散去,天空又是晴天朗朗。
程思齐撤了两步。
他的脸不红不白,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你……”
凤来仪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愕缓过神来,面色瞬间涨红,心头的那股无名火瞬间消了。
之前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